又是这副冷静自持的模样，陆丰看得恼火，昨晚那么乖、那么听话地躺在床上，怎么今天又是这样高高在上的模样？

        程然开始思考起死掉和被侵犯哪个更难以忍受。

        程然很美，是那种可以蔑视他们这些凡夫俗子的那种漂亮，双手肮脏的人在他面前会感到自惭形秽。虽然世俗看来程然本并不完美，有一双动但是却毫无用的眼睛。

        他推开了陆丰，小声地说：“去吃饭吧。”

        “是我。”陆丰承认了。

        “虽然你这几天很乖，但是我不放心。”声音贴得很近，程然猜测对方应该是坐着靠在自己耳边。

        “哦。”程然低着，涂了药的脚还在乱动着，好像在看着地面，但实际上他只是无疑是地重复这个动作。

        “留一点着把柄我才能放心。”陆丰的手摸进了程然的衣服下摆，带着热度的大手入侵到了私人的地区，和他上的肤贴在一起，程然结合着前面的话，一下就懂了对方的心思。引狼入室不过如此了，他以为他们可以若无其事地度过这几天，最后男人顺利放了他也好，杀了他也好，对他来说都是解脱，却没想到还要受如此折辱。

        程然摇摇，他并不知，也不想知，这类事情知得越多，越不妙，看不见的眼睛在一定意义上救了他，他看不见这个逃犯的长相，免去了很多麻烦。

        程然退到了床，退无可退，背抵着床柜，和对方对峙着。他在考虑是求饶还是装死，总归不是碰，他很有自知之明，知自己只有被人为所为的份儿。

        下一秒程然感到床的前半分凹陷了一点，有人爬上来了。带着侵略和攻击，程然像是感受到危险的小动物，全绷紧，手撑着床，一步步往后退着。

无防备的样子，好像在说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入狱前我上了一个男的。”陆丰贴着他的耳朵说，手抓着他的脚没松手，程然的脚很凉，被抓得颤抖。程然咽了咽口水，心上的恐惧几乎要淹没他，失去视力的眼睛却感觉格外沉重，仿佛有重压在眼上似的，他几乎要没办法控制地闭眼。他沉默地和男人对峙着，他从来没觉得这么害怕过。

        是那个男人吗？还是有别人？别人是谁？他的共犯？

        程然没有听到对方的脚步，正打算转询问，同一时刻，被狠狠推到了床上，他本收不住自己的力气，柔的床垫被砸得下陷了一些，又很快把他托起。他有些茫然，手脚并用爬起来，到转着，想找到陆丰在哪里。

        他的衣服被鲁地撕掉，整缩在床上发抖，陆丰似乎从这个举动之中得到了满足感，都是茧的大手很糙，他抚摸着下颤抖的人的每一寸肤，心里想着他一会被自己狠的时候会出什么样的表情。

        陆丰没给他那么多思考的时候，手已经摸到了他的双，程然悚然一惊，比思维先反应过来要躲，他扭动着子却无法逃脱钳制，他两只手去拽伸入自己上的那只罪恶的手，却被平按在床上，后背贴着床单。

        陆丰看着他往后退的样子，一步步往前跟进，像草原上看见猎物的狮子，眼睛死死盯着目标，移动着缓慢靠近，准备趁猎物松懈就扑上去，一举拿下。看到猎物终于无路可退了，他出了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伸手拽过他的脚腕，程然恐怕还不知，这张昨晚他昏睡的床上，他们都干了些什么，或者说他都被干了些什么。程然被拖拽着靠近了陆丰，他确定了没有别人，是陆丰以后，强撑着镇定，问：“怎么了？”

        他还记得那天庭审的时候他看到法院门口的獬豸，古代传说用此物来分辨是非曲直，而欧洲担任这样角色的是正义女神。

        而陆丰却觉得这恰恰是他的美所在。

        “可是我也看不见你…没有任何威胁。”

        正义女神蒙着双眼，隔绝了感官印象，不被眼睛看到的东西误导，而程然也是这样，他不靠眼睛来和这个世界交，不会轻易被蛊惑，不必看到那些丑恶的人事，所以他的眼睛永远那么干净。

        陆丰突然就很后悔昨晚那么，因为没必要，他大可以直接贴近他，占有他，而不是用那样下作的手段。他靠近还在发愣的程然，钳制住他的手臂，低声问：“知我干过什么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