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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喜欢牛还是白开水？”

        “喜欢运动吗？”

        陆丰为了让他多说几句话，决定给程然读故事，引导他提问说话，于是在程然昏昏睡的下午，他非要拉着程然听故事，拿出他书房里以前的书。

        陆丰要他看消息回消息，都是些无聊至极的内容。

        陆丰心里才不觉得好，他抱起程然放到卧室的床上，盖好被子以后看着他的睡颜，心想如果程然是那条放弃了双的美人鱼，自己一定不顾一切也要把他带回家，不让他变成泡沫，不让他再也没有家。

        极其偶尔地，程然也会笑，近期的笑是因为用手机的时候手机读屏出来的一个笑话，是陆丰发给他的。陆丰注意到他真的笑起来的时候是弯着眼角的，周围的空气带着意，让人忍不住想要靠近他。

        “有个纽约女子把KFC告上法庭，说‘全家桶’不够她全家吃，认为KFC虚假宣传，KFC对此的回应是：‘全家桶是鸡的全家’。”

        “喜欢晴天还是雨天？“

        ――陆丰，是讨厌的唯一答案。陆丰气得咬了咬他的脖子。

        陆丰贪心，想要一尝再尝。

        “喜欢喝什么饮料？”

        程然是很不爱说话的，因为看不见以后，他的语速总是不自觉很快，话赶话的，听起来急得很――这还是他有次偶然听到自己的语音才知的，他更加自卑不愿意说话。

        ――白开水。

        自从程然看不见以后，那些书就再也没有拿出来过，积了厚厚的一层灰。

        偶尔会有一些笑话出没。

        “从以下的几个动物中选择出你喜欢的（可多选）：1.小猫　2.小狗　3.陆丰　4.兔子　5.小鸭　6.小鸡　”混进去了个莫名其妙的答案。

        那次听到程然笑了以后，他就频繁发更多的笑话给他。程然有时候会笑得弯起眼睛，有时候又会抿住嘴，看起来好像是假笑，但是两个酒窝又盛满了笑意。

        ――不。

        他托朋友网购了个老人机，每天不厌其烦给程然发信息，即使程然就在他旁边。

        笑着的程然是带着抚人心的、舒缓的气息。他是一株清丽的鲜花，由慈悲的观音失手洒向人间的琼浆玉浇灌，从此代表神界的美行走在人间。

        ――白开水。

        陆丰一本一本干净，问程然想听哪一本。程然靠在沙发上一句话都不说，似乎是没听到，闭着眼睛好像已经睡着，陆丰过去住他的鼻子掐着他的腰，威胁说要的时候，程然才慢吞吞说了一句：“”。

        因此虽然手机有盲人模式，他也很少用，陆丰发来的信息刚开始他是不回也不看的，听到联系人的名字被报出来他就到转着寻找陆丰。

        ――都可以。

        程然的美，很大程度是那种由于失明而带来的有错位感的心不在焉，他时刻带着一种游离在世界边缘的感觉，毫无表情，冷淡疏离，陆丰每每想要逗笑他的时候，他都会出一种近似“茫然”的天真的表情，陆丰常觉得，除了爱，那一刻他才是真实地存在这个世上。

        陆丰随便一翻刚好翻到了小美人鱼的故事，于是就着淌的午后阳光，低着声音给他读起来。程然缩在沙发右侧，倚着陆丰的大，垂着眼睛，陆丰的角度看不到他到底有没有闭上眼睛。

        程然感觉到故事念完了，捧场似的迷迷糊糊地嘟囔了一句：“好的，很好的。”可能是困的原因，语速倒也不快。

        一套装版的。这是他弟弟当时买来打算讨班上暗恋的小女生的喜欢，结果阴差阳错生死两隔，这本书再也没有机会送出去。

        陆丰很喜欢观察程然，他对美有一种近乎变态的追求，尤其在经历了以前的事情以后，他对程然的感情从最开始的惊艳到后来一步步的沦陷。

        美好的事物需要和世界保持联系才能长久地绽放，隔绝太久，难免会失去灵动，陆丰也不愿意程然和世界太过割裂，他总在下功夫花心思让程然多接到外界，当然，他有足够的把握程然不会出卖他。

        等陆丰念完的时候，程然依旧安静，他捋了捋程然的发，把落在侧脸的发别到耳朵后面，出又白又小的一张脸。

        程然看不见以后极少用手机，他人为地隔绝了自己和世界联系的那条纽带，在陆丰没有出现之前，他甚至一个星期拿起手机的次数一只手就能算得过来。

        程然慢慢也不再那么抗拒使用手机，对待陆丰的时候胆子也大了些。

两个人除了爱的时候，相得都很和谐，这种和谐并非是两人的洽温馨，而是程然的沉默妥协和陆丰的不找麻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