祝倾闻言终于费力睁眼，惊慌：“不用那个！”

        听到哭腔的二爷忍不住推门而进，将倒的躯抱在怀里，心疼得滴血，不断亲吻他沁着泪的眼角，“我来，只有我，只有我能看，好不好？”

        郁长风柔了声哄着：“好，我不看，我将衣服割开好么，只看伤口，好不好？”

        郁长风手下极其温柔，生怕弄痛了怀中人，声音却冷得滴水成冰。

        传闻洛守一把命刀沾过的肉是无法自行愈合的，即便用了再好的金疮药也是枉然，被伤及的人只能等待血殆尽。

        祝倾仍是摇抵抗。

        疼，太疼了。顷刻间泪如雨下。

        苏靥也从车中下来，看着郁长风怀中面无血色的人，半晌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洛守，你快，把药给他！我，我虽不想嫁他，却也不想他死啊！你别杀他！”

        郁长风接过那针，将他左腹肉轻轻合，飞快完伤口。那肉时他不敢去看祝倾的脸，此时才发现他满大汗，早已昏死过去。

        门窗紧闭的车厢内，郁长风仍将人抱在怀里，伸手解了腰带，还细细理伤口，却见祝倾紧紧抓住自己的衣衫，被咬破的中吐出糊不清的两个字。

        祝倾也不知是疼得意识不清、或是信了他，终究松了手。

        “不要看，不要看……”

        见刀口不再血了，郁长风长舒口气，将人抱上车。不必二爷吩咐，车夫大汉驾着车便奔赴回府。

        祝倾的意识被从未验过的剧痛击得涣散，他一时听见他说“阿倾，阿倾，你可以信我的”，一时又听见外传来的“二爷，大夫来了”。

        车停了下来，低沉的声音又在耳畔响起，“阿倾，乖，让大夫看一看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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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冷峻杀手见到苏靥，终于面色稍霁，扔下特制的止血药，倾将人带离。

        祝倾双目紧闭，只是摇，他额上全是细汗，咙里发出极细的痛苦呻。他双手抓住郁长风前衣襟，在这个温怀抱里轻轻蹭着，仿佛这般便能减轻几分痛楚。

        他听见二爷叹了声气，随即大夫：“眼下虽命无虞，但这伤口是长不好的，要用线将肉起来。”

        失去意识，在旁人手中被翻来覆去地看，是他的噩梦。

        终于车厢内只剩自己一人了。祝倾挣扎着起，褪了上半衣衫，从小几上取下穿了天蚕丝的针，将针尖在火上灼过，便往伤口刺去。

        祝倾才了两针，便哭出了声，持针的右手抖如筛糠，扎伤了左手。

        “二爷，请你也出去。”祝倾目光沉毅，毫不退让。

        郁长风拿了药便往那伤口洒，顾不上苏靥在他后喊了一句，“二哥，对不起……”

        “今日他若出事，莫怪我屠尽你的山庄。”

        “药给我！”

        “带了。”

        “不要。”

        大夫以眼神请示郁长风，后者脸色阴沉得骇人，终是败下阵来，挥手令他出去。

仍从他指汩汩出。

        “我自己来，你们都……出去。”

        而后二爷：“可有麻沸散？”

        郁长风敛了平日那张笑脸，哑着声：“阿倾，你信我，我绝无他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