给你抓一只红腹锦鸡来，煨了喝下去就没事了。”

        “我不想说重话。”叁眼中出疲惫：“但要我说，我只能告诉你，阿九，我对你没兴趣。”

        阿九怔了，笑容渐渐消失在脸上，转化为眼底一抹迷茫。叁不敢看她，便撇过去。片刻后，阿九向后退了一步，眼泪唰地下。叁听她啜泣，又回看着她，阿九想要朝他挤出一个笑，却笑得比哭更难看。

        “对不起。”阿九捂着脸转过，往树林里走去：“以后我不会再纠缠您了。”

        叁杵在原地，凝望她走远的地方，久久不能回神。

        沈巽也沉默地注视着他，不知在想什么，没有多余的表情，反而有些麻木。

        “岑艮。”他低低唤了声：“好歹是你养的一条狗，用药废了，不是浪费？”

        “如果要说，我宁愿浪费掉我的心血，也不愿受到背叛。”岑艮说：“何况我没有废掉他的武功，只是让他内力失调一阵子，过不了多久便恢复了。”

        沈巽怆然一笑：“也得亏他是经过千锤百炼的死侍了，普通人用那药，恐怕就是暴毙而亡。”

        岑艮这次没再接他话，而是按着他肩膀将他转过来：“你究竟怎么了？”

        沈巽拍开他的手：“让我静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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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沈巽想不明白，自己这对于叁过分的共情能力究竟来源于何？那种遭到禁锢的窒息仿佛就发生在自己上，让他每时每刻都为此受到煎熬。就像别人面对死侍，大都会鄙夷或者害怕，独独他，会为他们而悲哀。

        自叁拒绝阿九又过了几日，就在几人临行前的几天，寨子外突然出了事，有几个女人去外面采药，遭狼叼了。

        乌蒙山区近日算不得太平，大大小小的余震不断，狼的住被毁了，抑或寻不到猎物，就会往人族领地进发，藏和族内其余首领为此商议过多次，但都是无疾而终，这次事情也算是给他们又提了个醒。

        当然，这些都不是重点，最重要的，是遇害的其中一位女子，正是阿九。

        沈巽起先怀疑是岑艮所为，但想了想，要是岑艮真能控制群狼，又何至于在当时让他们陷险境。显然，怀疑他的不只有沈巽一人，在旁人告知他们此事时，叁下意识地朝岑艮偷瞄了一眼。不过好在岑艮没有发觉，不然后果难以想象。

        九黎的传统，是遭受非正常死亡的族人，不得入族墓，尸也不能见人，棺木一盖，连亲人也不能看。

        沈巽只在远看了一眼，看到停棺的屋子里挤满了人，有两个佝偻老人他曾见过，是阿九的父母。阿九也算是他们老来得子，如今还正是风华正茂的年纪，就遭遇了不测。

        屋子里的人有的抱着棺同哭，上气不接下气，也有的哭累了，就着个眼，对着屋子另一发呆。沈巽站了一会儿，就感受到后面有个人缓慢走进，他回过，发现是叁。

        叁没有说话，也没有看他，还是一如既往着个面纱，仅出的一双眸子，却再不似从前那般犀利，变成了一个死侍该有的冷漠。

        沈巽问他，伤是不是好了些。

        叁不回答，连都舍不得动一下，只僵地立在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