肺地求饶声中，命人将其斩首。

        恭长老双目紧闭，面色苍白，似乎还于昏迷之中。他这几天在狱中被施以严刑拷打，本就单薄的更是瘦削许多，腮帮子凹陷下去，颧骨突起。

        洛坎走至他面前，居高凝视着这张让自己恨之入骨的脸，不顾太后高呼，抬手示意刽子手可以动手。

        恭亲王尸首分离之时，血溅了洛坎满，脸颊、发丝同样沾了血。而他眼底毫无温度，好似倒在自己面前的，不是一个人，而是一个牲口。

        太后被人押着双臂，想要往铡刀边来，但挣脱不得。她眼睁睁地看着恭亲王尸首异，中发出一声短促而尖锐的悲鸣，两眼一翻白，昏倒在地。

        洛坎甚至没有回看她，就叫人把恭长老的首级收好，去悬挂至城门之下，要洛涯子民看看，反贼的下场。

        城墙上有一滩血迹，随着年份推移，早已风化干涸，与墙为一，变成了一深黑的印记。

        洛涯城门几经翻修，独独此地被洛坎留着，言不准妄动。如今，恭长老的就挂在这痕迹的旁边，洛坎站在城楼下，望着那印记，久久不曾移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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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关于白天发生的事，沈巽可谓一概不知。他没目睹那场杀戮，所闻皆是出自泗沄之口。

        泗沄眼下正坐在他边的座位上，就和他们在天境那般，点一蜡烛，聊着夜话。

        “太医说，太后受了刺激，现在还没有醒来，恐怕醒来后也会丧失神志。”泗沄：“我想，这便是主人想要的。”

        死是解脱，活受罪才最难熬。

        沈巽深知这个理，却没有说出口。他盯着泗沄，愁绪汇聚于眼底，让那双水光潋滟的桃花眼蒙上了阴翳：

        “我们……有多久没有这样说过话了。”

        泗沄一怔，似乎没有料到他在听完自己口中的故事后竟是这样的反应，不由张开嘴，想要说些什么来缓解尴尬，然而很遗憾，她并不是一个善于言辞的人。

        沈巽深深地注视着她，半晌后，又敛目，低着泛起一个苦涩的微笑：“罢了，不提也罢。”

        泗沄眼底同样闪过一抹悲戚，可惜对方低下了，并未能察觉：“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是关于洛坎的。不知你能不能说。”

        泗沄握紧手中青花盏，移开目光：“主人从不与我说他的事，可能你要的答案，我也无法给你。不过……只要是你想问，我会竭尽所能解答的。”

        沈巽点了点，思索后说：“在木安草场时，我曾和洛坎遭遇雷暴，他那时的表现异常……奇怪，就像是见到了自己十分害怕的东西，变得犹为狂躁，我在想，他为何会有这样的反应。”

        泗沄闻言皱起眉，继而在沈巽探求的目光中摇了摇：“你说的关于主人在雨天出的异状，我也是第一次听说。”

        “怎么会？”沈巽不自觉收紧了拳：“你不是他的贴死侍吗？”

        泗沄又是缓缓摇，望着窗外月光：“主人并不信我。不，准确来说，他不相信任何人。哪怕我是他最忠心的仆。”

        沈巽想起那日雨夜，洛坎与自己被困中，他用复杂的目光注视着自己，一字一句告诉自己——“我不仅欺骗自己，我还欺骗所有人。我不信任旁人，更不信任神明。”

        沈巽了太阳，保持沉默。

        泗沄没看出他重重心事，继续：“洛涯少雨，雷暴天更是不常见，多在夏季。坎君往年每到这个时候，都会让观星师看好天象，若往后几日有雨便取消行程，独自一人留在房中，并要我带着人护卫在外。至于坎君在房中干了什么，我们则毫不知情。不过主人曾说过，绝对不可以让他在有外人的情况下遇上雷暴天，否则会坏了大事。所以那日我们本来是第二日等坎君发了信号再去寻你们，孰料竟遇上那样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