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之衍冷冰冰地审视着，想要从顾昔真的神情之中看出一点端倪。

        怪他分心，剑上灵力都敛去许多锋芒，云之衍回神之时，上被披落了一件黑袍，顾昔的手在自己的中衣上了又，才去替他拢好那件外袍。

        刺进口的剑被双手卡住，十指连心，顾昔的双手血渍斑驳，却远不及一句“谁是你师尊”的杀伤力更大。

        前透了，他着气，十指握的更紧，没有动用一分内力，生生地将灵剑的尖端从口出。

        “谁也不准进去。”顾昔说。

        不能让云之衍不明不白地死了，一人踟蹰开口：“城主……要不属下去替他上点伤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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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然而无人知晓，他紧的手掌里是钻心刺痛，是如今再也没有人替他包扎的伤口了。

        众人皆以为了怒，如是噤声。

        “师尊…这里很冷，你忍耐一下，我会再来看你的。”

        顾昔的嗓子有些哑，冷厉地呵到：“让他挨着！”

        他不知是在叫谁忍耐，明明他自己看上去才更加狼狈，池水变得浑浊，顾昔惟妙惟肖的讨好令他心烦意乱，云之衍厌恶地闭上了眼。

        他们久闻这位新城主暴戾恣睢，情难以捉摸，只知师徒二人貌合神离，苦大仇深，如今只是见上一面，看样子城主就已经令云之衍吃足了苦。

        ……好疼。

        但凡顾昔此刻想反击，他都本不是对手，可顾昔偏偏就这样一动不动，任凭灵剑割伤，他这副样子，究竟还想从自己这里骗取什么！

        他着不知所云的歉，掌中剑伤交错纵横，很快又出血来。雪白的中衣血污斑驳，他垂下手掌退开一些，像是怕自己会碰脏了云之衍。

不堪重负，他要鱼死网破，本就不是在开玩笑的。

        有些无赖，有些依恋，凄凉的笑容看得云之衍心一紧，竟然生出莫名其妙的同情，原来他之恶端亦已深入骨髓，竟会对着这样一个恶徒心慈手。

        “……”云之衍无动于衷地看着他，他被愚弄了太多次，本不敢再轻信眼前的人，可他的剑又像是花架子，徒有人攻势，无有内力抗衡。

        现在天下皆知云之衍在不动城的手里，不动城要杀，也要名正言顺地杀，先向天下昭告云之衍的罪状，再替天下人除此恶毒祸患，敬告苍生，功成名就，凭借此举重回江湖之巅。

        “对不起，有点脏，我本来不想…对不起……”

        顾昔从水牢中走出来，先前被喝令退出去的两人正候在外边，看到他一血迹斑斑的样子，顿时担忧水牢中的那人生死未卜。

        顾昔垂着眼睛，睫都在颤抖，强行撑起一个淡淡的微笑：“师尊……就是师尊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