芹姐仍是黎亚来时的模样，翘着二郎，坐在店门口抽着烟。见二人出来，芹姐从挎包里掏出三张红票，卷吧卷吧了过来。黎亚腾不出手，小哲伸手接了过来，乖乖说了句：“谢谢芹姐。”

        黎亚一声呵斥，小哲随之一颤，哪还顾得上门口的甘尚臣，勉强倒了下双挪进门里。

        黎亚并非心大，对这样的冒犯自然不可能视若无睹。这会儿甘尚臣摆明了是来赔礼歉的，黎亚难给他好脸色，慢吞吞把小哲放在了地上，自顾自掏钥匙开门。

        小哲嘟囔了两声，同黎亚争辩不出个上下，又往他怀里扎了扎。黎亚眼尖，在小房间昏暗灯光里一眼看见了小哲颈上的咬痕，搂着他的手臂骤然一紧。

        小哲只有哼着往黎亚手里再扭几下的份。

        小哲左看看右看看，想开口劝和又怕惹了主人生气，小脸皱得像苦瓜。

        “嗯……甘哥他……”

        着一乱，小哲慢慢从黎亚怀里直起子，套上一件长到膝盖的袍子，两手抱着挪到床边，费力垂下去一条，再换另一条。白色的吊带袜包裹着两条没有知觉的假肢，环箍在小哲的，勒出两粉色的印子。黎亚轻轻调松了环，掏出烟盒和火机递给小哲，屈膝蹲在床边。

        齿印新鲜泛着，浮出几血痕，嵌在小哲被养得白皙的脖颈上，黎亚的手指拂过，带起一阵颤抖。小哲攥紧了黎亚的小臂，被驯养得温顺的羊羔也会畏惧于疼痛。

        “嘶……主人……我错了……”

        小哲熟练叩出烟叼在嘴里点燃，抽通了再夹在手里，挪动着趴上黎亚的后背，香烟送到他嘴边。黎亚咬住烟，稳稳托起小哲肉乎乎的屁，踢开小房间吱嘎作响的木门走了出去。

        黎亚了他的鼻，笑斥：“你甘哥哥也不是坏人。”

        甘尚臣吐了口气，一双紧皱的剑眉反而舒展开来，长一跨也跟了进去。防盗门轻轻叩上，材高大壮实的刑警没有半分犹豫，扑通一下跪在玄关。

        更别说他还两拳打跑了另一个去找小哲亲近的fork，这种占有是他不该有的。

        “小哲，回家！”

是坏人。”小哲轻轻争辩着。

        “想掐，怎么了？”

        黎亚咬着烟，雾蒙蒙地笑了笑，同芹姐打了个招呼，背着小哲挤进灯红风香的巷子。周围生意的大多都知二人的关系，又因着小哲格外乖顺的缘故，十之八九都和善得很。二人从巷尾走到巷，小哲嘴里喊得姐姐从没停过，黎亚忍不住想笑，托着屁的手用力抓了一把。

        小哲唯恐黎亚生气，点得像是小鸡啄米，白的手指拨开盖在后颈的发，碰到伤口又是一抽气：“主人给小哲盖上……盖上就是您的印记了。”

        小哲吓得不敢睁眼，侧着子往黎亚怀里钻，费力拖动两条靠向黎亚。黎亚压着火气，指尖按着小哲脖子上的伤痕一个用力，怀里的人顿时倒抽一口凉气。

        “他怎么了？”黎亚猛地提了音调打断小哲的辩解，“他是个fork，咬了我的cake，你要替他解释什么？”

        黎亚同他应着，背着小哲这个臊红了脸的弟弟，在大爷唏嘘声里回了家。

        方才骂得狗屁不是的甘尚臣等在黎亚家门前，没穿警服，只踩了双铮亮的鞋。黎亚老远看见门前的人影，挂着笑的脸顿时拉了下去，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

        黎亚吐了嘴里烧到尾的烟，颠了把小哲屁上的肉，脚步轻快拐出了巷子。

        “甘尚臣咬的？”

        两人住的不远，边走边说些有的没的，十分钟的功夫便到了。小区门口的保安大爷见多了二人深夜结伴而归，当是兄弟相依，每每都要寒暄几句。

        甘尚臣才结了个大案，得了两天清闲，憋了大半个月的时间，一个没忍住在小哲上留了印。黎亚护短，尤其是小哲这个不住的团子，最是眼珠子似的心疼着，连他想鸭都着，哪是能见得那种骇人伤痕的。越是如此，甘尚臣越知理亏，虽说是小哲喜欢，也愿意同他们这些fork亲近，到底黎亚才是主人，小哲跟他们胡闹也是得了允许的，谁也不能越过线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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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黎亚面色不善，却也知不是小哲的过错，拉着脸训他：“再有下次，甘尚臣再从我的人上练他那狗牙，我干脆也不用让你们再见了。”

        黎亚还是黑着脸，伸手去把小哲拨开的发丝又拨乱：“甘尚臣是饿绿了眼的野狗，我可不是，少拿他跟我放在一起。起来吧，回家。”

        小哲吃痛惊呼，伏在黎亚背上红了红脸，小声嘟囔似的问：“主人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