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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笑着点：“那可好，我就给你打个下手。有幸尝尝我们君大仙人的手艺。”

        一碗微白的菌汤新鲜出锅，清香四溢，孙博离刚想接过，就被君庭霄躲开，他角笑，舀起一勺举到孙博离边。

        边鲜甜的羹汤泽了，饮入腹中，齿颊留香，通温热。孙博离神态带着些内敛的怯，鸦黑的睫羽敛着眸光，定定看着君庭霄那双刚刚了羹汤，洁净不带烟火气，修如梅骨的双手。

        从他色胆包天的那一刻开始，选择权就已经不在他手上，而在君庭霄手上。

        “那便试试。”

棍深砸进地面的动作，决计想不出这人竟是这么个瘦削模样。

        “不若什么。”

        君庭霄看他样子，冷淡的眉目也柔和了些，这人不再怎么深沉，他也无惧于将他的一切一一看清拿走。更无惧于动了真情，交付真心。

        他把这两个字喊得太过珍重，只是叫着名字，就仿佛满心喜意。士看着他，忍不住柔了棱角，心弦每时每刻都在被撩动，于是声调揭开那层平淡的壳，芯儿都是的。

        只是提出要求的人也没料想到他答应得如此痛快，没有半点不情愿。反而倒是愣住了，心下竟涌起了惧怕和惶然，只是他惯会隐藏，没叫看出半点异样。

        孙博离突然心里有些惶然又有些酸涩。还有一丝强压的悔意，要是再早一些，他可能已经把一颗心一缕神魂全都交托在眼前的人手上。但是现在棋局已布，木已成舟，万难悔子。他甚至不敢行差踏错，否则得来的怕不止万劫不复之死局。

        听闻这话，士竟也没有生气，他一瞬间就懂了话里小心的隐晦的试探。他也不觉得厌烦，只觉得这人可怜可爱，他向来直白，从来不屑隐藏。于是点。

        “不若就这素手，给我碗羹汤。”

        士抬眼看他，却不言语，也不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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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博离看着君庭霄的动作，不禁有些惊异，要说君庭霄天资聪颖，悟高绝，他说不出一句反驳之言。可是连庖厨技艺君庭霄这种正儿八经的金枝玉叶都能擅长，他是万万没有想到的。

        他就看着君庭霄神态自若地找了些野蒜，也不在意那些泥土，亲手洗净，然后出自己装饰用的祭玉刀剁碎再用铁锅烹炒，香味略微散出后，他又把洗净切片的野生菌菇放进锅里稍微煸炒，又倒入半锅山泉水。他神色专注，用法力神识控制炉火大小，仔细关注锅内状态，就像面对的不是一锅菌汤，而是一炉将成上品的九转金丹。

        公子哥眼珠儿一转，双手捧起俊士修如梅骨的手，嬉笑脸，好似一个调戏良家的浪子。

        他说罢转去拾拣枯枝作柴火，随着渐渐走远，脸色却白了下来，他想把君庭霄握在手里，当那个人真的一次次展出对他毫不设防的姿态后，他又害怕得神魂皆颤，就像一个自不量力的蝼蚁，妄图捧起太阳天火，还没靠近就是化为灰烬的下场，更忍不住回忆起那个隔了千年时光深沉玄奥，遥不可及的影。但他已经没有退路，更兼饮鸩上瘾，要么君庭霄自己放弃他，要么他把自己的一切都交到君庭霄手上，就一如他一直演绎那样，以蝼蚁的纯然所有，换太阳光热。

        “庭霄，你这手生得这般好看，只绘符执剑未免可惜，不若……”

        有些人懒散起来，便能从子懒到子，若还有人纵容，那更是无法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