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妈也是这样离开我的，我以为你也会离开我。”

        她把自己的脑袋垂入臂弯中，声线抖到有些突兀：“……对不起。”

        “挑挑看，有什么喜欢的，下次让他们送过来。”杜时初没骨似的歪在一边，看着唐茶忍着笑意绷着脸“认真翻阅”产品信息：“姐姐，这些都不错的，用在你上应该……”

        她名下的产业，只有这个，是她自己一点点带着长大的，虽然后来又转卖了不少份给陆知一，但她总归还是对公司有着非同一般的感情。

        “杜时初，我不是杜阿姨，我是唐茶。”唐茶站起，蹲在她面前，认真地喊了她名字，黑白分明的眼睛里出无限的柔：“杜阿姨有她的人生，我也有属于自己要经历的，这是意外，不是你的责任。”

        “我猜的。”唐茶摇了摇，很快地接了下去：“你认为姜叔叔没保护好杜阿姨，所以和他置气了这么多年，不是吗？那你现在呢，要开始责怪自己吗？”

        晚上，杜时初兴冲冲地搂着平板向唐茶展示“我司准备发布的新产品”，说话语气里照旧是满满的自豪。

        “是你啊，阿茶。”

        唐茶拍了拍杜时初发，顿了顿，才沉静地说下去：“你可以原谅姜叔叔，为什么不能原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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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长臂一捞，把人捞进自己怀里，故意在唐茶耳边呵气：“我喜欢什么你不早知吗？”

        杜时初偏看着唐茶在屏幕上点来点去，故意要问她的喜好，皱着眉故作困扰的样子实在是可爱。

        “谢谢你，阿茶。”

        杜时初泛红的眼角慢慢染上了浅浅的笑意，她眨了眨眼，脑袋埋进唐茶的肩窝里，叹谓般的轻叹出一口气：“放心，一定会照顾好你的。”

        杜时初猛地哆嗦了一下，仰起看着唐茶：“你知……？”

        唐茶胳膊了十四针，不会影响她未来工作，已经算不幸中的万幸。

        杜时初怔怔地看着唐茶，直到唐茶着她下巴，恢复了原来轻松的口吻：“但是你要是没照顾好我，让我落下病，那可就是你的责任了。”

        了眸子，唐茶轻笑着开口：“姐姐有什么喜欢的吗？”

        “你明明知，这只是一个意外，我们都没办法控制的意外。”

        “是这个？还是这个？唔……这个新颖的，要不要试一试？”

        被来人通红的眸子刺了一下，唐茶忙不迭站起走去想向她解释，话还没说完，她已经被杜时初用力地箍在怀里，力度大得要把她碎。

        回去的路上，杜时初手指缠着唐茶右手不愿放开，整个人笼罩在低气压里，表情低沉得有些过。唐茶几度想开口询问，看见杜时初眉间的疲态又收回口，只是安静地回握着杜时初的手。

        看到唐茶胳膊上不小的伤口，她指尖发狠似的抠在墙上，好半天才颓然地垂下腕子，阴沉着脸，不知在想什么。

        “姐姐？”唐茶没受伤的右手抬起，手心虚抚在杜时初后背。

        两人就这样上了楼，唐茶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忙前忙后的杜时初，等了好一会儿，杜时初才终于停下，坐在她对面缓缓开了口向唐茶解释：“我担心，你会和妈妈一样。”

        “我刚刚才拿到手机，我……”

        “对不起什么。”唐茶坐在她对面，心脏一抽一抽的疼。她第一次见到这样的杜时初，脆弱又惊惶，像久困在笼中的兽，一点风草动就能让她惊慌失措。

地回，一转过子就看到杜时初猩红着双眼盯着她。

        唐茶没再多想，只是很努力地回应着杜时初的拥抱，右手手掌尽力张开，覆在杜时初的的后肩，五指按在她的颤抖上，很小心地重复着安的话：“我没事，我没事，姐姐，放心。”

        这个反应，是不是有点过了？

        从杜辻澜所在的墓园回来后，两人又在老宅，陪着唐茶双亲和姜衍吃了顿饭，算是正式在长辈那里敲定了关系。

        等了好一会儿，杜时初才蓦地松了力，只是整个人还圈着唐茶不肯放。一直到医生再次来观察唐茶伤口，她才抿着靠在墙上，一言不发。

        杜时初浑都在颤抖，她的手像抖糠筛一样，费了好大力气才将将忍住，揽着唐茶腰上，连搁在唐茶肩上的下颚都在止不住地抖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