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府井街，星巴克。

        陆一凡看到一抹突兀的黑色往这边走来，那是一个穿黑色棉袄的男生，他清瘦高挑，双手插在口袋里，背着一个电脑包，还了个黑色口罩，几乎把自己遮得严严实实。

        “那就更好了。我们就想找一个有经验的。”

        对方很快回过来：“秦筝。”

        “不念了。”男孩对服务员谢，捧着茶手。

        “当然。”男孩一双清亮的眼波澜不惊又淡然如水地看着他，“我今年刚满十八。”

        编辑收起合同：“那稿费就先按字数结，长期合作的话，按收益分成，怎么样？”

        男孩看向陆一凡，陆一凡同样面带笑意地看着他。编辑看了眼对视的两人，莫名觉得自己多余了。

        “这小孩我还喜欢的。”陆一凡由衷。

        陆一凡在心中失笑，这不应该叫先生，应该叫同学。不是看不起未成年，而是他没想到来的枪手会这么小，看起来就像个还没高考的高中生。怎么全职代笔？

这人高冷又神秘，微信名只有一个x，像也是默认黑，朋友圈里除了一个网易云听歌记录，暴了他定位外，几乎像个小号。

        “咳。”编辑咳了一声，撞撞陆一凡。

        男孩只随便翻了翻就签字：“我不用看，我过这个。”

        “怎么不念了？”

        他的傲气让陆一凡既新奇又欣赏，这是块未经世事天然去雕饰的璞玉，还没被生活磨去棱角光华。

        “我之前就是给工作室当代笔。”

        “你叫什么名字？”

        男孩推开门，和陆一凡四目相对。陆一凡看到他有着过长的黑发，男孩在他的目光中走过来，摘下口罩，一张脸白俊朗，稚气未脱青涩有余，他直视陆一凡：“你就是绿洲？”

        陆一凡打量着他，试探：“你成年了吗？”

        “我没意见。”他立刻说。

        “在上高中？”

        数九寒天，外面还下着雪，人烟稀少。

        编辑把厚厚一沓十几页合同给男孩：“你看一下，如果没什么问题的话，我们就可以合作了。”

        “我都可以。”秦筝耸耸肩。

        “在学校打架。”男孩了口茶，云淡风轻。

        陆一凡把自己的设定大纲都交给男孩，人家看也不看一眼：“我不需要这些，我有我自己的想法。”

        “都走了，还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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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外面很冷吧。”编辑示意他面前的热咖啡，男孩摇摇：“我不喝咖啡，茶就行。”

        编辑和陆一凡对看一眼，放心了一些。

        编辑谈起正事：“你之前过这个吗？”

        “好家伙，让你来相亲来了。”

        编辑站起跟他握手：“秦先生对吧？我是绿洲的编辑。”

        他拿起东西提起包就走，陆一凡的目光跟随着他背影，编辑拍了他一下。

        “秦筝。”男孩一字一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