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家伙，这是自己挖坑把自己埋了。

        秦筝诧异地看着他：“你也读过？”

        前面的代驾回，眼神怪异地看了两人一眼。

        “嗯。来钱快，赚得多。而且不需要什么技术量。”

        要是被编辑知写手和枪手背着他私约，不晓得他会不会气炸。

        “还有，一个久久地望着孤月的人的悲哀。”陆一凡很自然地接出下句。

        秦筝顿了下，言又止，转移话题：“那你怎么不找别的工作？”

        挂了电话陆一凡有些尴尬地喝杯酒。秦筝拿起面前的酒瓶给他倒上。

        他又自顾自地念：“我给你我的寂寞，我的黑暗，我心的饥渴......”

        不得不说，这一向毒傲的小屁孩起彩虹屁来，倒让他受用的。

        陆一凡噗嗤笑了：“什么情诗？说来听听。”

        “博尔赫斯的。”陆一凡和他对视一笑，“我没你想的那么没文化。”

        秦筝也能理解。只能说他跟陆一凡并不是一路人。

        秦筝刚想开口，陆一凡示意他嘘。

        凌晨三点，醉醺醺的两人从酒吧出来。

        “我保险措施一向很好。”

        两人都沉默了，一时无话。

        陆一凡失笑：“何不食肉糜。你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你没有尝过那种吃了上顿没下顿的生活。你大概一直被保护得很好吧，才能一直生活在象牙塔乌托里，这样也没什么不好。以后你也可以在我的保护下，什么都不用，只需要写就行了。”

        秦筝刻意重复了一下这三个字。陆一凡看到他脸上有促狭的笑意。

        秦筝一看手机，才发现编辑给自己发了十几条消息。

        秦筝大概猜到，陆一凡之前生活并不如意，写作不能让他的付出和收获成为对等，所以他就彻底失望心灰意冷，投机取巧反而成名，享受到名利的快感后更是一发不可收拾。

        “是啊。”秦筝从善如，“所以我就来写你的文了。”

        陆一凡替秦筝兜下：“他跟我请假了。他...要去陪他女朋友，回去再更文。”

        “那红衣服的妹妹真不错。我留了她联系方式，我们下次还来。”

        “你不觉得这样写出来的东西是糟蹋吗？”秦筝反驳，“写作应该是想要表达作者的灵魂和内心世界，你为钱写出的东西是没有意义的。”

        陆一凡又戏谑地看向他，确认：“弟弟，你是喜欢女人的吧？”

        “你所谓的受欢迎就是金钱、利益和虚名？”秦筝不屑一顾，“写作本就不是为了这些，而是为了神上的富足。一个人只要知自己为什么而活，就能过任何一种生活。”

        “你文采这么好，写那种垃圾文屈才了。”陆一凡打趣。

        “之前你就靠当枪手生活的？”

        “看你那么保守，还以为你是妻严。”

        说完这话，他就看到秦筝的表情变得很微妙。他也意识到了不对。

        “是啊。”说起往事，陆一凡有些怅然，“之前认真写过，火不起来。后来发现顺应市场的东西才是好东西。”他嗤笑了声，“在资本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我给你在你出生多年前的一个傍晚，我看到的黄玫瑰的记忆。”秦筝接出下句。

        也许是喝醉了，陆一凡竟然伸出两只“爪子”，出大灰狼的样子逗他：“外面有大灰狼，会吃掉你心里的小绵羊。”

        秦筝只是面无表情地看着他：“你是小孩子吗？”

        “女朋友。”

        “意义？什么是意义？”陆一凡好笑，“连饭都吃不起，你跟我谈意义？”

        “我用什么才能留住你？我给你贫穷的街、绝望的日落、破败郊区的月亮......”

        “你呢？之前一直靠写作谋生？”秦筝问。

        “因为我跟你一样，有文学梦。”

        秦筝皱起眉：“我不需要你的保护。”

        夜风起两人的发，两人各怀心事，大概是不习惯沉默的氛围，陆一凡又挑起话茬：“有女朋友吗？”

        微信电话响起来，陆一凡看了一眼，是编辑打来的。他打开免提，编辑说不知秦筝跑到哪去了，现在还没更文。

        窗外的夜景像动的彩带一闪而过，光影在两人脸上转变换。

        陆一凡突然转对秦筝：“知你为什么火不起来吗？因为你不懂变通。在这个世界，宁折不弯是不受欢迎的。”

        “你也不怕得病。”

        秦筝翻了个白眼。

        秦筝摇。

        “上学的时候喜欢过一个，后来我给她送情诗，她说她看不懂。”

乖乖出去。

        陆一凡无趣地转过：“没有幽默细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