黄澄嘟嘟囔囔着往小厨房走。

        他厨艺不，出来的东西只能勉强对付下肚，论主铲，其实梁睿辉还更算个行家。但梁睿辉就爱让他，看他宝贝挽袖子，玲珑手指在浅金发丝儿里翻飞，灵活扎个小尾，低着，不熟练地掂锅再装盘，那灯衬着人，他总觉得这就是爱人该有的样子。

        黄澄说：“去打了歌……也没干什么。三线明星能有什么活路啊真是，本来说等会儿出去网吧转转，现在也只得陪你了。”

        梁睿辉一边吃炒饭一边问他：“最近工作是不是也太忙了。偶尔也陪陪你男人。”

        黄澄把炒饭端到他面前：“吃。”

        有时候梁睿辉会突兀地了解到他们属于两个世界。黄澄不是他以往那些藤校毕业的小情儿，能说会，伶牙俐齿，上知天文，下知地理，谈起什么都能喋喋不休像讲课，黄澄是个小蠢，一无所知，他的生活里只有那些别人给的音符和动作，剩余的便是无穷尽的讨好的智慧。他摸爬打那么久，梁睿辉总以为能找到点儿风尘的，他下意识觉得他不干净，应该满脑子满肚子都是争风吃醋的坏水儿，像他梁睿辉在娱乐场见的其他人一样。事实是黄澄纯粹得像刚打的鸡，清澄碧，黄明，还没来得及孵化就破了壳，闷就钻进世界，对致命因子都笑着说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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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他从兜里掏烟出来点上，心不在焉：“……忙啊。哪儿又有人闲着就把钱挣了。”

        梁睿辉：“我就想送你。”

        梁睿辉说：“我想死你了。”

        梁睿辉雾里看花，心上人泡在那云雾里像快化掉了，他竟然有种说不出的心惊胆战，连忙伸手把烟给抢过来。

        梁睿辉说，“老婆，给我饭吃，我饿了。”

        黄澄说：“也没什么想要的……”

        “别抽。”

”

        黄澄：“行吧，你给我买个肤，我馋了好久了。”

        他说：“你今天都干什么了？”

        黄澄瞪他，脸却粉了。在外人眼里梁睿辉是暴君，在他眼里，梁睿辉就是个没脸没的混子，老犯贱。他不搭理，梁睿辉能自个儿把那份委屈消化了，他要搭理，梁睿辉就蹬鼻子上脸地拉着他一通。有时候他被了满肚子，半夜起来跑厕所，出来时男人就端着糖水过来殷勤伺候，听他抱怨说屁疼了，又拿着棉球掰开漂亮小肉墩子，仔仔细细给他消毒消。他早已不怕梁睿辉，那最初的恨意也不知何时便消亡掉，他习惯了自己的日子里有梁睿辉，但依然，他并不肯老老实实听梁睿辉的话。

        两人突然无话。

        梁睿辉被他逗乐了：“那么久不见，你不想要点儿东西？”

        梁睿辉没话说，把炒饭盘子往洗碗机里一搁，拉着人就往床上去了。

        黄澄不聪明，不懂话术，不琢磨男人心思，但梁睿辉就是喜欢得不得了。

        他不想梁睿辉的人。他想自己。

        他热爱黄澄丰富他生活的每一个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