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肆到现在才回过神来，顾栗的一串泪珠打在她脸上。生生把她定死在床上。连哭的表情都没来得及，顾栗就已经穿好衣服走向门外了。跨过门槛时又留下一句：“以后别再让我守夜了。小姐。”

        在重重花荆棘里沉重息，拨开一切寻她的阿，跌跌撞撞下疼痛酸交杂，闯到最深时终于找到了她。一下子渗出来泪水或是汗水，地滴在她平坦白净的小腹上，舐她，珍惜她。用自己为她沐浴更衣。

        门后的人从背后抱住她。稀里糊涂蹭了她一背的鼻涕眼泪。从没发觉那一只小小鼻子这样锋利过，从后背直直捣进她的。她内里的脏和她背上的痕迹同样一塌糊涂。闷闷地，唐肆说：“我说的喜欢你就是只喜欢你。给我等着。”

        阿在上轻轻唤她，时高时低地，她的交缠着那在她下颤抖的子，激起浪花一样激起她下人的。手指仍贪恋途中的山丘，曲曲绕绕走起盘山路。脑袋伏在腹辛勤劳作，却安家似的再不肯往下走。小姐被弄得又又麻，息里更带一种祈求：“阿栗，嗯……给我，给我好不好？下面……哈……好，好啊……呜……”小腹积了好深的水，潋滟滟地招引着月光，再略冷地反进顾栗眼里。她的手终于放过不能更火热的山丘，一路探索着来到水帘。水帘早经不起挑逗，轻轻一抚就惹出一串呻，混着肚上摇摇晃晃的水渍月光，一片旖旎。

意和信徒一起堕落的。夜色里，绣花的床褥交叠映衬她的阿的，惊艳里更有一种情。

        唐肆在顾栗的话里感到一种悲戚，顾栗的仍搁在她的肚上，呼间感到悲戚都不断延伸进心肺。略餮足地向周围看去，周拥着绣花枕、绣花被褥、绣花床帐……一切一切都华丽地空着。她蓦地害怕起来，忙不迭起拥住她的阿栗。顾栗的骨颤抖着，似乎要臣服在这凉如水的月里。唐肆的手搭在顾栗背上，同她的骨只隔着浅浅一层肉。一切都沉默地围住她。唐肆只好把顾栗拉得离她更近些，张口想说些什么，不知怎么却发不出声音。她突然明白顾栗刚才那句话的意思了。

        猛烈也温柔地攻占这片早该属于她的土地，和指都感到一种快意――送进去时说不要，抽出来又哭叫着让回去。一时间变成三岁小孩，不为消解情，只为听口是心非的曲乐。在最后一次探索时传来一声满足的喟叹，腰板直直向上，腹潋滟滟的水光分成好几勾搭月光的水滴，和下的水一起被顾栗吞进肚里。她轻轻张口，惨白月光里她的脸也惨白着。她说：“小姐，你及笄了。”我爱你。

        她终于笑了起来。更多的风卷着更多的柳絮打在她脸上。她后的门开了。

        天将明时唐肆亲了亲顾栗的颈后凸起的小骨，突然又说起话来：“阿栗，我们以后一定会幸福的。你看，我那么喜欢你，你也那么喜欢我。我们可以更好。我们……我们逃吧！我们去另一个州，去谁都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我有很多首饰、小金鱼、还有好多……”她语速极快，害怕自己的逻辑追上她的嘴。她碎碎叙述一个美好的未来。连她自己都没在梦里见过的未来。她觉得这样能让她怀里的骨稍微不那么抖一点。

        伏在她肩上的一声――分不清是哭泣还是讽笑的气音打断了她毫不严谨的想象。顾栗从被窝里抬起，脸上亮晶晶的全是泪水，她嘴角咧得很大，自以为是在笑着说话，但是无论是从哪里都看不出来她在笑着，她望向唐肆的眼睛像死了一样：“小姐。你及笄了。我该离你远一点了。”唐肆一副被到的表情整个怔住。

        顾栗又说：“我们没办法好好在一起……这件事我早就知的。你会有一个很好的丈夫，上次我去老爷房里听见他们给你选了个兵侍郎……他比我好太多了。小姐。”她的眼里又有泪花渗出来，咧得大大的嘴角开始不哭不笑地卡在中央相互较劲，她死死盯着她的小姐：“这才是你的未来。小姐。”

        是她。都是她。顾栗站在门口作守夜的模样。早晨的风携柳絮打着旋儿落在她脸上。像耳光。背后的门被人敲打得痛彻心扉，却始终没有打开。她们就会这样分开的。顾栗眯眼看远人家屋升起的袅袅白烟，那里面有一个她的大小姐。和她的大小姐所说的未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