合欢。美美地合一场永夜的欢。祝你安好。吻贴在冰凉的上只觉得像远古隶肉上浮起的烙印，一寸一寸。即使眼前这个人不是神了也无法多么深重地恨她。新婚快乐。即将成为新妇的她的小姐――她的曾经的阿着泪吻她。即使是小兽也懂得如何珍重她最珍视的玩。玩爱上主人才是罪不可赦。漫天神佛沉下脸静静看她们在铁笼里毫无美感的纠缠。困兽的缠斗。

        一吻毕，小姐伏在顾栗肩胛轻轻问询：“阿栗，刚刚吃的那个果子是什么？”一边说着一边手下使力压榨一些极致的高音。顾栗再高音里浅浅地回：“嗯呜……是相思豆。”黑暗里她的笑也被魇住似的，鬼魅般扭曲起来。唐肆愣了一下，也破碎地笑起来：“原来相思是这样苦的物什。”两人于是又坠进爱里，淋上满太初之际母亲肚里浑噩的羊水一般淋满盘古开天辟地的快乐。这最后一点破碎的欢乐。

狠狠和一起进她的阿栗里，那丰的肉包裹她，也排挤她。怔忡间仍执念地重复：“不为什么。阿栗，你是我的。”

        “啊呜……为、什、么……小…嗯……”眼前的花和花在黑暗里被齿挑逗到呈一种发亮的艳色，下人还是不停一字一字地问，不断成为一条比经文更冗杂百倍的锁链。蓦地感到比难过更难过的愤怒，便决绝地从甬里抽出来，下人被镣铐栓住的脚轻轻抽搐着缠上她，泪水和涎水打整张脸：“唔……小姐……唔……”

        “小姐，这是回答吗。”手里的相思豆空落落到褥子上，红黑相间的一颗一颗围住她和她曾经的神。“……是。”沉默的冷风几乎要呜咽地填充她们的时候终于听见这样一个音。一瞬间破碎地快乐起来。是。是。她们都不知为什么。楼口和尚念诵声仍不绝如缕。漫天神佛哈哈大笑，为人类臣服在巍巍玄机下而自豪不已。顾栗嶙峋的眉宇终于浮出一种笑意，像被牢笼里阴暗的风一上一下地起，干瘪的微微弯起，贴近她的小姐的耳：“小姐，欢好吧。同我欢好吧。”唐肆愣一下，偏了去啄耳旁的，混着泪水的咸意。她们陷进又一场爱里。

        “为什么……阿栗？”唐肆深一口气，泪眼模糊里觉得空气正锋利地搅进五脏六腑，一下子便泣不成声，“不知……阿栗，我不知。”能的都了。明明是这样的。为什么要嫁人？为什么要来找阿栗？为什么？她也不知。只是被盖上红盖时那满眼从未见过的、如此冰冷的红让她害怕了。那一瞬间只能想到阿栗。阿栗。唯有她的阿栗。那样温的。

        激烈动间，凌乱的发丝和布条悉数裹上冰冷铁链。一瞬间像是由链而生，化为人形只为求取一点点人类的温――她的神。她的曾经的神。深切地回吻，因为知这是最后一次了。干瘪的摩柔的，浪花击打般不死不休。卷在上的相思豆被顾栗咬开，汁立刻淌进两人口腔里，翻搅间泛开苦涩一片。原来相思内里藏着这样深的苦。于是便快乐不已，破碎不堪。她们的手指深深陷进彼此的温里，一浅一深压榨一点又一点快乐的。这相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