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就是你一直想要的吗？”我跪在他的腹之下，出吞咽呛咳产生的眼泪时，他问我。

        我狼狈缩进躺椅的毯中，借此掩盖仍赤的躯。

        息片刻，人悄悄伏在我的耳边，一字一顿的告诉我：“你总说我有错，可是我什么罪行都没犯下过。我的父亲，母亲，还有妹妹，全都死掉了。只有我要为了你活下来，为了与你相见，在那座地牢里待上足足三个月，受尽不见天日的折磨。这全都算是你的罪孽吧？”

        人发出不适的呼声，焦躁踢蹬着蹄，想抽离我的口腔。被父亲牢牢拽住锁链，拉扯回来。渐渐，他支撑的后曲坐下来，我也顺从的伏在地上。前蹄也快支持不住了，匹腹柔发哆哆嗦嗦的溺在人类肤间，由薄薄瘙摩成刺痛。

        烦恼被克服，你应该感到高兴，我亲爱的阿德。迎着他居高临下的俯视，我蜷缩着手脚，愣愣的盯着那团皱缩的巾，突兀感到一血和肉混杂在一起膻腥的质感。可心脏的胀痛确实消弭了不少，我不明白其中的原理，只一遍遍在心里强调着确实如此。

        随着哒，哒，哒的响声，人――脖颈上拴着锁链，被父亲牵引着走进来。他背后新受了鞭伤，上的发像被水冲洗过一样漉漉贴在躯上。撒迦利亚面无表情的浏览了一遍房间内的陈设，眼睛便只对着地面，并不表现出多余的情绪，好像我与其他的东西只是一样的物件。

        自今日始，你余下尘世生活的所有时间，便只是为了伟大的神圣天使而奉献。你须诚心正意，不可存半点私念。不许羞愧，妒忌，不许欺瞒。更不可悔恨。你的目光只可望天上，而非地上的人。

        只口也不够。手指，掌腹。我的手臂，腋窝，肉，脯，肚脐，也要一同奉献。我还有大，，双间亦有口。我实在没有可给的了。在腹撑起一朵隆起，我仰卧在羊绒地毯十字交错的纹路间，却好像是那纹样将我捕食。躯壳纠结的余温虽在，可表下的五脏六腑已然空旷得什么也不剩下。

，依次亲吻我的鼻尖，嘴，如我们第一次见面那般再次确认着彼此的信赖关系。

        撒迦利亚静静凝视着我。他的面容被愤怒浇筑得凝固，好像用手轻轻一碰，就会有碎屑簌簌落下。泪水从他饱胀的眼眶涌出，击打在我的鼻尖，落在珠凹陷的小窝里。

        “我见不得你这样烦恼，早知当时，也该好好劝一劝你再下决定。”他温柔的说：“所以，我们一起来些克服烦恼的事情吧。”

        我说：“你还要为了我泪。”

        撒迦利亚深绿如湖泊的目光平静得近乎慈悲。在他的眼神中，我存在着阿德里安的形象，却又什么也不是。而人亦非人，他的呼，生物躯温热的颤动，水与的气味...已经开始像水泼颜料的画作一样，在我的感官中扭曲，化了。

        他的口型对我一张一合。可我已经失去了思考的能力，也不敢细细去想前番的种种恐怖了。或许是我误会了他话中的义，父亲是在教我，是待我好。我不由自主发问：“...那次袭击算什么呢？”

        父亲牵着人的锁链。我颤抖着，除下蔽的毯，慢慢走下躺椅。

        我便拼尽全力的抬起手来，双手在他质的项圈上合握，收紧。

        眼前的空气有粘稠的质和量，我被推着，挤着，涌上热的端，飘飘然又落在粝的沙滩。

        我没法回答他，吞咽的动作能让我暂时逃避回答，逃避思考所谓正确的义。我更极度憎恶起他此刻的所谓清明，必要想方设法将他一同拖入情热漩涡。但愿正确永远不要降临。

        “快去吧。想象自己在骑。”

        教父无限温柔的朝我微笑着，什么也不说。

        然后锁链被拽动，人被拉扯得退出我的。教父手牵着锁链的另一端，爱怜的将巾轻轻抛在我上，夸赞我的虔诚一如既往。他说，自此之后我便不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也没有什么可以阻碍我哺育天使。

        我尝到盐与铁的味。

        他从躺椅上起，披上袍子出门，留我在房间等待。

        父亲用一种遗憾的语气对我说：“他从地牢住进厩，你也未多加防范。于是他每天在你夜间喂食过后都会尝试逃跑。可惜，逃不过多远，就会因为忤逆行为导致契约发作，受不了痛苦昏死在外。我将他捉回来许多次，也警告过他――今天早晨，我鞭了他九十七下。现在，我来教你如何置他。”

        我似乎是大病初愈了。

        “人――为什么要对他犹豫？你当真认为自己已经爱上他？要知，从他的入狱，到与你相见，全都是为了今天此刻。可到现在为止，你也完全不懂得如何利用...不过没关系，没关系。你是个聪明的好孩子，一学就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