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去给你端上来。”郁昔收回巾，要把水端出去。

        顾卓拉住他的皓腕，“诶，别。我能走，我又没有生病，不需要端过来。”他可是黑帮老大，决不能怂。

        某病人因发烧脸色坨红，狐狸眼也被染红，在一长发的衬托下，看着十分可怜，像是哪家的小娘子。

        但小娘子又因好胜心作祟，强支起弱柳扶风的，然后那双狭长的眼眸再投过来，像是在说：我没病，好着呢。

        郁昔本来想去扶他的，就被眼神定住了，压平嘴角的笑容：“那我去楼下等你。”

        “好，我上下来。”顾卓感觉自己大脑一片混沌，昏昏沉沉的，但是又不想示弱，明明说好的要保护少年的，结果生病了，实在太打脸了。

        郁昔盛了两碗粥，摆好之后，就见某人下楼来了，美人慢悠悠走来，像是在强忍病痛，所以脚步有点虚浮。

        为了不伤美人的自尊心，郁昔没打击他，而是：“快来尝尝我熬的鸡肉粥，应该还不错。”

        平时都是顾卓下厨呢。

        顾卓优雅地入座，保持着矜贵的坐姿，然后舀了勺粥轻轻了一下，再细细品尝，“嗯嗯，不错，昔昔真棒。”

        郁昔坐在他对面，也喝起了粥，一面：“锅里还有，多吃点。”

        “那肯定会吃完的。”

        正这时门铃响了，郁昔眼睛一转，：“快递到了，我去拿。我买了菜。”

        “好的。”顾卓正要起去拿快递，郁昔就抢先一步了，因为买的是退烧药。

        某人觉得自己没病，不想吃药。但是郁昔还是偷偷买了，还在想怎么哄他吃药呢。

        郁昔拿过来快递，就急忙把快递藏起来，顾卓还在喝粥没注意看。

        到了晚上，某人终于起不来床了，终于肯承认自己生病了，这才主动吃药。

        他知郁昔买药了。看来今天是被他看到了。

        顾卓躺在床上，虚弱地睁开眼，看着自己的少年在给他倒水、拿药，心就得一塌糊涂，“昔昔…我真幸福。”

        郁昔正在倒水呢，闻声，回过脸来，笑：“你以前生病都是怎么过来的？”

        顾卓沉思一秒，：“长大后很少生病，小的时候会有。那个时候都是忍两天。因为养我的人说：如果这点病都扛不下来的话，那也不用活了。”

        郁昔手一顿，默默看向他略微泛红的狐狸眼，一疼意涌上心。他知顾卓从小的生活环境，其实也能幻想到。

        像他们这种每天都徘徊在死亡边缘的人，边几乎没有温情可言，陪伴他们的只有冰冷的命令和连续不断的伤口。

        就如顾卓，自从上次任务之后，上变得伤痕累累，本来就是冷白，衬得那些伤疤更加目惊心，像是一放置在冰窖里满伤痕的僵尸。

        “昔昔，你怎么了？”顾卓见他沉默不语，好奇问。

        怕顾卓多想，郁昔收敛自己的情绪，笑：“我在想你小时候应该很可爱，要是我能回到你小时候就好了，我一定把你偷回家当儿子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