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她用轻柔的声音为我念童谣时,我会忘记她的缺点。
我并不介意这样永久地生活下去,我笃定自己对于父母来说,是不可或缺的一
分。
这样的时光在我将要年满十八岁时,戛然而止。
父亲实在忍受不了了。
或许是他发现了有越来越多的人每天跟在我
后,或许是他察觉到我在本地宗族权力中
的手脚。
或者说,他觉得我不正常。
他推开门逃走了。
母亲说,父亲是向往未知的冒险家,现在南北政局已经稳定,我也已经长大,他要去大河山川实现自己的梦想。
当时的我还无法冷静
理这种突发
事件,我感到恶心,不可置信,以及被背叛的作呕感。
然后随之而来的是新奇。
我也想要试试冒险这种事,是否真的如此快乐,因此开启了我的第一次主动谋划。
乡村集会中,本地宗庙的祭祀者总会不厌其烦地讲述无聊的神话故事,恨不得让所有人都变成温顺的羔羊,这种古老的信仰愚昧而黑暗,还总会使用
糙的血祭手法。
父亲还在时,只参加了一次,就再也不感兴趣,并且反对我去观看。但他离开时,危险是那样的
引着我。
我学不会匍匐在神像的脚下
奇怪的祈祷动作,即使要大肆地闹一场,我也选择用悠闲的方式。
那是一个寒冷的早晨。
集会即将开始了。
我站在镇子中央的槐树下,光线透过树叶的间隙撒在我的手上。
“啪――”
受冻的鸟雀落在地上。
它
上还沾着白雪,但那全
红褐色的羽翼看上去是那样温
。
在凛冬,鸟雀的出现本就是一件少见的事。
它已经奄奄一息,用黝黑的眼眸静静地盯着我。
“嘿,乔阙,别碰那个死东西!”路过的村人这样唤
。
而我把它捧起来,它是那样的小巧,红褐色的羽翼柔
又细密,刚好两只手可以包裹住。
只是一个放开手掌的动作,它便从虚弱变得活泼,从我手中飞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