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很困难吗？要不要我来帮你？”

        萨勒尔的话还没说完，背上的人类就张开了双臂，毫不犹豫地倾任由自己倒了下去，整个人从萨勒尔背上落下，快速地向下坠落，金色的长发被下坠时的风得凌乱。

        而差点摔死的希利尔本人则是一点都没有惊慌，被接住后也只是很自然地躺在龙背上，懒洋洋地笑着问：“怎么了，如果我死了的话对你不应该是一件好事吗？连剩下的两个月都不用忍耐了。”

        “……”萨勒尔一哽，一肚子的火是被一个轻飘飘的音节浇灭了，“我是说，契约就契约，我又没说不行，你干什么自杀？”

        当那轻得可怜的重量落到背上的时候，他才得以松了口气。

        这话说得很嚣张霸，实际上完全是已经向人类服，默认了选择让希利尔活下去的那一个选项。

        “如果你没有接，我也不会真的让自己摔死，但是我希望你对于那样的后果有一些清楚的认知。”希利尔继续说，“我会把你绑在所有巨龙的面前，成一边哭喊一边失禁的娼妇。”

        他随口说着，一手撑着萨勒尔的背站了起来，散步似的在龙背上走了几步，站在靠近边缘的位置探出向下俯瞰。

        他是真的很喜欢漂亮又危险的小宝石。

        “我没有自杀。”希利尔比他更理直气壮地反问，“难你不会接住我吗？”

        不远还没飞远、目睹了全过程的黑龙：……看来这个人类真的惹不得。

        “……”萨勒尔的翅膀抖了一下，更不敢讲话了，但是对于人类那轻描淡写却又十分危险的语气又不由自主地有些激动。

        “……”哪壶不开提哪壶，要是这么容易给出答复他也不至于那么纠结。

        几乎来不及思考，在脑之前就已经有了动作，萨勒尔猛地回过来，飞快地向斜下方俯冲而去，接住了即将坠落地面的人类。

        吃人这个事情当着人类的面说出来还是有点不合适，毕竟这位向来傲慢独裁的大人看起来好像很重视这个人类。

        截止到目前为止还试图保持矜持的龙每一天都过得很难。

        对此希利尔也没兴趣过问，虽然同为人类，但他没有好心到为素未某面的人多闲事。

        这样的高度，人类如果摔下去，本没有生还的希望。

        萨勒尔忍不住从鼻子里重重地出鼻息，恶狠狠地磨着牙，但又憋屈地发现自己都不知该先为自己的失态生气还是该先为人类的乱来而生气。

        “帮我？你……！”

        “我猜也是。”希利尔笑了一下，转而提起另一个话题，“所以之前那个问题你考虑得怎么样了？是继续跟我签下契约还是把我关在巢里？”

        “不就是一个该死的神和几个废物吗？！”他听见自己气急败坏地这样说，“你太小瞧龙的耐心了，我有大把的时间，我会杀了那个神，然后再把跟你签订契约的那几个家伙全都杀死，你要永远在巢里我的收藏品！”

        “没有。”萨勒尔回答得理所当然，以他那过分自信又傲慢的格，当然从来都不会考虑这种没有意义的事情，况且龙如果把自己摔死那也实在太可笑了。

        兴许是因为希利尔在场，所以黑龙问得很委婉，实际上这话背后的意思是：您是想亲自换换口味还是随便找几个龙去吃了他们？

        他只是坐在龙背上，仰起眯眼看着那躲在云层后依然有些刺眼的太阳，随口问：“飞得这么高，有没有偶尔想过可能不小心摔下去？”

        这可能是他飞得最狼狈的时刻之一了，急转的时候整条龙在空中差点拧成了一团，被吓得连心脏都得飞快。

        “……”无言以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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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萨勒尔给出的回答是：“你们自己去理。”

        然而傲慢的龙都已经这么憋屈了，人类还要危险地一眯眼睛，对这放肆的语气十分不满，只回了一个让龙发抖的鼻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