从客厅传来的巨响让希利尔怔了一下，随即收起了手里的物件，快速起，着眉心打开卧室门，果然看到客厅里兵戎相向的天使和恶魔正神情阴森可怖地盯着彼此，手上的长剑和巨镰还抵在一起，各自默默发力比拼着力，试图击飞对方的武然后割掉那颗面目可憎的颅。

        “信口雌黄。”

        “如果灵魂能转生的话，下辈子要换我死在你们所有人之前。”

        不会的，不是父母长姐还是弗里德曼，他知他们都不会责怪他，而他自己也从没有后悔过，只是或多或少有些不甘心，不甘心原来不成为坏人就无法完成自己想的事。

他又打开了藏有家人照片的吊坠，看着照片里那些灿烂的笑容，翻侧躺在柔的大床上，神情柔和地看着手里的这两样东西。

        “其实我运气算是很好的了吧，好歹也完整地活到了现在。倒是他们五个运气不太好，碰上了我。”

        “这又是怎么了？”他靠在门边上，挑眉看着浑煞气的两个异族，旁边还有三个看热闹的。

        小时候他也像所有天真的人一样，觉得不什么事，总是能找到两全其美的解决方法的。

        手心里握着这两样东西，不自觉地感到安心，希利尔闭上眼睛，让自己陷在柔的被子里，像小时候那样低声抱怨：“你们全都丢下我一个人，真的很过分。”

        三言两语安排好了内讧的小动物们，希利尔坐在沙发上，目送他们几个满脸抑郁地出门谈心，想了想，还是忍不住再次掏出了那枚单片眼镜，认真地强调：“你的眼光真的不太行，我没见过几百岁还这么幼稚的家伙。”

        单片眼镜是他选给弗里德曼的礼物，可惜没能送出去。照片上严格来说其实有五个人――算上当时负责拍照的弗里德曼的话。

        看起来这次吵得真的很凶，有点压不住的趋势。

        “哈，那你倒是说说那个破地方到底有些什么啊？怎么，当了一大顿天使长，一问起来屁都不知？谁他妈知你是真不知还是装不知？！”

        罕见地，这次就连他的话都没被听进去，只见切斯特紧盯着与自己兵相交的天使，戾气满满地笑了：“怎么，老子冤枉你了？垃圾神的一条狗而已，天使没一个好东西，谁知你是不是一边叼着这边给的肉骨，一边私下里向你的宝贝神明摇尾巴？你不会真的觉得自己很可信吧？”

        “你们觉得我会成功吗？如果成功了，你们应该不会怪我让你们也一起成了历史的罪人吧？”他小声念叨着，“我尽了坏事，你们会怪我吗？”

        艾纳温柔地笑笑：“好的，希利尔！”

        鸦&萨勒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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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概猜到了现在这种情形的起因，希利尔走上前，轻飘飘地拉开了切斯特的镰刀和银月的长剑：“好了，别在别人的地方打架，你们还想穿着裙子去外面手牵手吗？”

        “轰！！！”

        “希利尔！”切斯特显然还不甘心，气急败坏地瞪着银月，“明明上就要去天使的地盘，这家伙还什么都不说，明显是心里有鬼吧？！”

        希利尔想了想，抬手向旁边坐在沙发上看戏的三个招招手：“鸦，陪银月出去散散心。萨勒尔，你也陪切斯特出去放松一下心情。你们以前关系不是也很差吗，现在能和平相的窍门也教教他们两个。艾纳，替我盯着点他们。”

        “最初几年我经常睡不安稳，有时候会一些很不好的梦，但现在要好多了，只不过床上总是挤满了小动物，偶尔会被压醒。”

        银月也同样动了怒，一双银色的眼瞳盯着切斯特，里面闪烁的森森寒意像是能把人冻结：“我不允许任何肮脏之物玷污我的信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