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复回到座位，应付了几句王语嫣的问话，便将大分注意力放在邓百川和公治乾二人上；发现他们确实如刚才所说，过来只是为了歉赔礼，在和段誉说完话后便老老实实坐在自己位置上。

        公治乾收回手，两人再度望向萧峰和慕容复，见他们还纠缠不清，邓百川怒火升腾，嘴中一口钢牙咬得咯咯作响，公治乾忍不住扶额，这动静也惊醒了萧峰和慕容复，两人走过来，疑惑望着他们：“邓先生这是怎么了？”

        公治乾没有说话，只是神色复杂地望着他，慕容复神奇地从对方眼中读出了担心、焦虑与不安，仿佛他是某位极亲近之人，正在为自己的安危而担心忧虑。微微一怔，慕容复神色恍惚，竟忘了该说些什么。

        “是，我练练，练练……”邓百川一边咬牙一边挤出简短字句。

        姑苏城一干官员虽然不太喜欢这两位不请自来的人类，但考虑到段誉的态度，还是安排他们入座，只是态度稍显冷淡。

        被拘着在主宾席位坐了好久，眼见宴席结束，段誉终于按捺不住，跑到王语嫣边大献殷勤。王语嫣情绪低落，不怎么理会，段誉也不在意，绞尽脑汁地说笑逗她开心。

        宴席主人都已退场，大家便也不再拘谨，三三两两地聚在一起，陆续有人结伴离开。慕容复应付完莫名其妙热情起来的一众姑苏官员，好不容易有时间口气，转见萧峰还在那里和王长聊天侃地，他不由嘴角微抽，暗中收起想要告辞的念。

        眉微皱，慕容复回想起之前从邓百川上传来的芒刺感，那一瞬间令人心惊肉的危险预兆极其真切，绝不是他的错觉。但这份危险感在萧峰出现后便尽数消失，邓乾二人的表现也十分正常，不由让他怀疑自己是不是感到有些草木皆兵了。

        慕容复和萧峰出恍然之色，对视一眼，他们示意对方先行，几人便一起回到宴席所在的大厅。

峰凑近伸出手碰慕容复额时，邓百川猛然瞪大双眼，下意识要冲过去阻拦，却被旁边的公治乾死死制住。

        公治乾叹了一口气，将某样小物件进慕容复手里，慕容复下意识抓住，公治乾对他低声说：“别问为什么，慕容先生，收好这个，请多保重。”

        收回视线，慕容复若有所思，又有姑苏官员前来敬酒，他只能按下心中疑虑，熟练摆出应酬表情和众人客套。

        回看去，慕容复发现是公治乾站在不远轻声叫他，示意他过去说话。料想对方应该不敢在大庭广众之下贸然发难，慕容复狐疑起走近：“公治先生找我有事？”

        没没尾的叮嘱后，公治乾转离开，慕容复不解地望着他的背影，直至对方彻底消失在人群中。低看去，手中物件是一个指甲盖大小的灰色金属制品，背面雕刻的铭牌表明这是一个型号极老的微型通讯。

        时间飞速逝，转眼已经到了散场的时候，吴城主见众人吃得差不多，起示意今天就到这里，感谢大家前来云云。说完这番话，他邀段誉一起离开，段誉想和王语嫣一起走，摇拒绝了他，吴城主也不在意，以事务繁杂为由带着几位随行秘书率先离开了。

        慕容复看见这一幕，本想说些什么，却突然被人叫住：“慕容先生。”

        有萧峰作保，邓乾二人顺利和段誉搭上话，段誉是燕腾公司的粉丝，见到他们十分高兴，对邓百川送出的贵宾卡更是爱不释手，拉着他们说了好一会儿。

        邓百川愤怒地转过去看他，公治乾面色难看地摇，没有出声，只用眼神示意不要冲动。经他提醒，邓百川好不容易恢复理智，回忆起此时的境，他压下心中怒意站定，点表示自己已经清醒。

        “他练牙口呢，”公治乾讪讪笑着找补：“毕竟是仿生金属，得多练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