哨兵应该听不见的，本应如此，然而佩漆黑项圈的哨兵慢慢转回了，冲罗彻的位置出笑容。

。

        “这不是不满足，很快就能解除限制的。”向导柔声安。

        壬生并不需要再次浪费向导的力，但沈英韶十分坚持。壬生情绪复杂，只好默默接受向导的诊疗。

        “竭尽所能让你感到幸福。”

        “先不谈那些。”

        “他怎么了？”

        “看到这种事真让人不爽。未分化的孩子，还是个普通人。”壬生的手指也被须缠绕住，他的神使出进食一般的力气，“但我不建议你些什么坏事，别忘了他在时刻检测我的神场域。”

        “向我检讨什么。”沈英韶笑，“我不是你的上司。至少在我这里，让你轻松点也好。”

        壬生合这声大叫作出忍耐的表情，让沈英韶回望见，对那个孩子小声说：“声音小些，今天哥哥有客人，他听不了太吵闹的声音。”

        “那么，要是诊疗结束了呢？我继续为塔工作，总会有疏忽的时候。”壬生看着沈英韶，希望他能给出答案。

        “那个向导岂不是很可怜？”

        沈英韶的神力须碰到毫无抵抗的神场域，他的神力须为了修复的确度能变得纤细无比，对壬生的神场域进行着修缮。

        “现在开始会有安静闲适的一天。”沈英韶坐到壬生斜对面的椅子上，“你的情绪有些波动，对神场域也有些影响。先前考虑不周，我应该和邻居说一下。”

        那才糟糕。

        章鱼只是收紧了手，没有那么躁动。沈英韶收好那束野花，他的影从窗前消失，很快就出现在壬生面前。

        “不，那家伙也强的。”罗彻了口烟，“能平静的和变态走在一起，还关怀那个变态。怎么会是一般人物……”

        “罗彻，烟灰。”同伴叫着失神的他。

        “大摇大摆着项圈出来的人真是难得一见。”罗彻小声和同伴说到。

        沈英韶略一思忖，说：“我曾经诊疗的病人都是神场域破碎，生命只剩下短短的一两年，我对他们极尽所能的友好。坦白说我现在也没有改善自己的思维，对待你也是这种态度，可你还拥有很长的时间。壬生，我只能说，该严厉的时候我会严厉的。”

        哨兵旁应该是一位向导，他停下脚步问：“怎么了？”

        罗彻这才发现烟灰掉到了手上，他把烟灰扫去：“那个哨兵就是我和你们说过的，不要命的人。听说他前段时间有了伤人记录。我就说嘛，变态总有一天会危害到自己人的。”

        听起来真像是临终关怀。壬生想。但是――这种承诺，让我感到非常安心。

        壬生装出纯良的样子：“是我太打搅了。”

        小孩子不知“项圈”代表什么，罗彻却非常清楚。颜色不同，这不是治疗专用的限制，漆黑的限制意味着佩者的危险。狗咬人的时候只要拉住项圈就好，所以他们黑色限制也叫项圈。

        像是什么都没，哨兵转的瞬间也收敛了笑容：“今天很好。我担心我会因此变得不满足。”

        等说完，沈英韶才发觉自己刚才的动作太过自然，仿佛刻进了骨子里。

        沈英韶用眼神示意他把声音再放低，他的声音也更小：“他病了，我要让他快点好起来，所以也请你们帮帮忙……”

        “其他时间呢？”

        他们两个额相抵，连呼都混作一团，呼扑到脸上，格外亲密。沈英韶先一步睁开了眼，他看着壬生从双眼紧闭，到睁开。刚张开眼睛的壬生如同大梦初醒，脸上还有些迷茫。

        一个冒失的孩子忽然冲了出来，明显与沈英韶相熟，冲着他大喊：“大哥哥！”

        后面的话把声音压得更低，壬生听得不慎真切，他只看到最后，那个吵闹的小孩给沈英韶递了一小束野花，而沈英韶绽出灿烂的笑。

        沈英韶离开他，手自然的在他脸颊上轻轻拍了下，说：“壬生，魂归来。”

        “对不起……”壬生了下眼睛，“因为‘洪’疏于锻炼，神不足。”

        “扫兴。区区野草。”壬生望着外面，袖子里有些东西在蠕动。有些神不喜欢回到神场域，壬生的那只章鱼此刻就紧紧缠住他的手腕。

        罗彻认得这张脸，他曾经与这个哨兵共同参与了B23的开发。不要命的人总是比其他人可怕一百倍，外界的凶兽都懂得珍惜自己宝贵的生命，这个哨兵却习惯了以命抵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