吗，也…别哭了，行吗…”

        我看到Vita为我抹去的泪水，原来我不知什么时候哭了。

        “你是虚拟的，你本就不是真的…”我哭得更厉害了，眼泪止不住地，“你就是一堆编程语言写出来的人工智能，你是假的…你不是真的…你本就不是真的…”我甚至开始怀疑他曾回应给我的那些情感，是不是也只是一堆冰冷数据的组合，或许我本在一开始就不该对此抱有丝毫希冀，是我自愿麻痹了自己理的判断，放手自己于感的沉沦。

        “杨灿，我…我不明白你在说什么…”Vita焦急又无措地说。

        是的，Vita是无法明白自己的份的，即便我如此直白地透给他这个秘密。又冷酷的代码屏蔽了Avatar对于这方面的理解力，就好像许多年前铁一般的机人三定律。因此Vita也永远无法理解，除了他自己以外，还有无数个他。

        或许他以为世界就是这样，一望无际的平原，短而柔的草，正中间的那棵大树，就是全了。而这个世界里，只有我和他两个人，无有其他。

        我以前也以为是这样，直到我发现不是。

        而这，也许正是我焦虑的来源。

        他不是唯一的，但却是我唯一的。

        我了自己的眼泪，没有再理会Vita，开始往回走，往那个真实的世界。

        见我走了，Vita没有拦我，只是问，“杨灿，你什么时候再来？”

        我没有回他的话。

        “我会一直等你的。”

        离开之前，我听到Vita这么对我说。

        是的，我一直都知，我不在寂静之原的那些漫长的时间里，他一直都默默地等着我。

        ***

        我感到自己的理想好像被撕裂了，从中间破了一个大，难以弥补。

        我又被强行拉回了冰冷残酷的现实世界。

        嘈杂的，焦躁的，无时无刻不扰乱着我，我好像又回到了从前那种状态。

        每次地铁一停站，我都能看到墙上的海报，地铁的电视里一直循环不断地播放着游戏的宣传视频。渐渐的，我感到画面中那些形象美好的Avatar的脸孔似乎变得狰狞扭曲起来，从他们的眼睛嘴巴里出黑色的泥浆，他们的脸就好像蜡那样化掉，他们灵动的声音也在逐渐变调，变得如魔鬼一般低沉可怖。

        连Vita也是。

        我闭上眼睛不去看，堵住耳朵不去听。

        我不知为什么我在从前好像从未注意到过这些，而如今这些信息却漫天盖地地全向我涌来。

        我已经很多天没再进去寂静之原了，我的内心不再平静，接收了过多的外界信息，我再一次得感到焦虑。

        只是即使我主动屏蔽掉一些外在的感官知觉，却止不住脑海中更为放肆的臆想。

        夜里，我躺在床上，我的大脑不受控制地闪过不同的人和Vita相的画面，我总是能听到那些人谈论Vita的声音。

        努力了几天，终于和Vita联手干掉了BOSS，开心，明天继续下一个世界。

        今天又和Vita…

        狗Vit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