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前,她总是喜欢跟在我们这群男孩后面,她跑得不快,总是最后一个到达海边,被奚落时会忍着不哭。
“你的贝壳项链,很好看。”她又站起
,歪着
看我,我注意到她的
上
了一个贝壳样的发夹,很
她。
“你每天都会来,你在等谁吗?”
我没有回答她的话,只是看着
边的女孩,她又长又卷的黑发就好像海浪一样,似是察觉到了我的视线,她表现得有些害羞,微垂下眼,纤细的手指把被海风
散的几缕
发别在耳后,我想象母亲年轻时也一定同她一样漂亮动人。
这些时候,我对母亲的记忆好像越发清晰了起来,我想起当我总是耐不住海边漫长寂寥的等待,吵嚷着想要回家时,她总是会笑着对我说,眼里闪着坚定的光,他会回来的。
再次看向海面,我感到自己垂在
侧的手被微凉的手指握住了。
“我可以和你一起等吗?”我听到女孩小声地说
。
我闭上眼,再次睁开,面前的海面仍是一样的平静。
我松开了她的手。
“抱歉,我还在等他。”
***
昏暗的空间里,只点了一盏煤油灯。
用来取
的柴火上,烧了个坩埚,我莫名想到传说以前都是用这东西来炼金的,如今,这里面,就只是酒而已,只是这样的制法,使得
郁的酒味弥漫在了整个空间中。
我和父亲就这样坐在它的两边。
窗外是呼啸的狂风,但没有雨,我似乎能听见窗纸被高频击打而要承受不住的声音,时不时会传来树枝断裂的声响。
今夜实在是有些冷,我靠近柴火,搓了搓冰凉的手。
“怎么就你一个人?”或许他在刚上岸的时候就想这么问我了,而直到现在他才问出来。
“贝姬阿姨终于找到了令她觉得值得的人,两年前离开这里了。弟弟...”我顿了顿,突然觉得有点累,似乎也觉得多说无必要,“他离开了。”即使我不说,面前这个男人应该也可以猜到才是。
末了,我又补充了一句,“我很好。”
父亲沉默着。
“不仅是他们啊,很多年轻人也都离开了这里。”我语气轻松,向父亲说着海岛上一些人的去向,但父亲似乎并不想听我讲这些,因为我看到他由于我的絮叨而皱起的眉峰。
“你呢?”他终是忍不住,打断了我。
“我?我很好啊,刚才也说了,我很好,还是和以前一样,留在这里。”
“不过现在还留在这个岛上的大多只剩老人和小孩了,但这也
好的,不是吗?女人们嫁到了更好的地方,她们不用再忍受双手沾满的鱼腥味,男人们在更广阔的世界里闯出了一片天,他们拥有了更多的财富。只有我,我还留在这里,你是不是觉得我很没有出息?”
父亲动了动
刚想要说什么,我接着
,“我从来,我从来都没想过要离开这里。而且,我从未怀疑过这个想法,我从未如此坚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