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林洱并没有想太多，他咬掉最后一口，跑到前面路口的垃圾桶丢下小木棍，又哒哒哒跑回来，手背在后摇啊摇：“等明年六月考完我们一起去旅行吧？”

        杯子放在桌上，轻响一声，沈母的语气依然很温柔：“小洱，你们是在谈恋爱吗？”

        如同被人当浇上冰水，浑骨肉都冷透了，而灼烧的耻感难以自已地涌上来。林洱咬着牙，他的手缠在一起，脑海里不断浮现他和沈季淮爱的画面，不知为何在现在一脑开始闪回，不该出现的画面得他心颤抖起来，尽对面的人不可能知这些，但他仿佛还是被看透了，羞耻感打的他鼻青脸，林洱很想这一刻就跑出去，狼狈地跑出去。

        沈季淮骤然回神，冰凉凉的雪糕撞到嘴上，甜味裹着凉意渗入到口腔，林洱正笑着看他：“你愣什么？”

        他以为对方是来给沈季淮送东西什么的，连忙跑过去打招呼，礼貌地笑了笑：“阿姨好，来给沈季淮送东西吗？他刚刚进去。”

        “阿姨……”

        林洱很是意外：“我？”不知为何，他心一凉。

        沈季淮看他，勾起一个笑：“你要是想，我每天晚自习下课都去找你。”

        沈母叹了口气，也没有再兜圈子，她轻声说：“下雨那天阿淮回来的时候，我出门接他，恰好看到了你们两个…阿淮他应该是看到我的，他没有跟你说吧。”

        “嗯，这附近有个咖啡馆，阿姨有事情想找你谈。”

啊――夏天。”

        “哥哥？”

        他笑眯眯地说。

        他很害怕，不要说谈恋爱在高考面前是有多么渺小，更何况他们是同恋，而且他们的爱不只是纯爱，还有爱。

        沈季淮对上他的眼睛，轻声：“好，那都听你的，去哪里的海也听你的。”

        而沈母则很淡定，语气和平日一般温柔，她捧起咖啡杯：“小洱，这些年来阿姨也是看着你和阿淮长大的，阿姨家的事情你也都知的对吧？你呢，阿姨也是一直当你是家人，最大的愿望就是你跟阿淮能好好长大。”

        校门口人量大，穿着校服的学生都三三两两往学校里面走，只有林洱站在榕树下看着，直到沈季淮进了学校，他才逆回去，直到再走到路口的时候，人才少了一点。

        咖啡馆内，下午的人并不多，咖啡豆的醇香弥漫在空气中，他们坐在角落，空调的冷气得有些凉，悠扬的古典音乐缓缓淌着，明明是令人放松的氛围，林洱的手却出了冷汗，他有些不安。

        “没什么。”沈季淮说，仿佛刚刚什么都没有发生，他咬下一口冰棒，扬起一个笑来。

        周围有学生经过，沈季淮克制地只是伸手拍了拍林洱的肩膀：“好好画画，等有空我就来找你，记得给我发消息。”

        他会无条件的允许，无条件的纵容，守护着他的信徒去远方。

        林洱抬，却看到了意想不到的人――是沈季淮的妈妈。

        “我先进去？”

        ――

        冷气还在着，很凉，几乎凉到心里，林洱想伸手去调低一点，却感觉手僵到抬不起来，有一种名为心虚的情绪涌上心，他不过是个孩子，还未被点透，便已经开始慌张，展了所有端倪。

        而沈母笑了一下，开口：“不是，阿姨来找你，有些话想跟你说。”

        听到“阿姨”这个词的时候，沈季淮的笑意却怔了一下，他脑海里不由自主回想到一些画面，像是电影的倒放，以倍速把他拉回到路灯下的雨夜。

        林洱打

        林洱点，跟他别。

        “啊到了。”

        下雨那晚，林洱脑海里闪过那天的画面，沈母的语气并没有责备的意思，反而很平静，可林洱还是陡然有种被撕开了遮羞布的感觉，这感觉不是因为他们的感情，而是因为现在面对的是沈季淮的母亲。

        “我想看海，到时候和你一起在海边散步。”

        “那还是不了，你要好好学习。”林洱了下冰棒，眼睛亮晶晶的，“而且阿姨不还是一个人在家嘛，你还是早点回去陪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