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聂老师，”甄楚猛地抬起，与他视线相对，“我是去找你的，但是你不在。”

        “嗯，是该提前告诉你。”

        真想看看他最终会变成什么样子。

        甄楚的呼骤然急促，整个子都微微颤抖起来。

        甄楚顿了好一会，从口袋里拿出什么来，攥在手里，“……给你这个。”

        但他当然没有，而是伸出手臂，将甄楚拢进怀里。

        手顺势拢在甄楚腰上，耳朵也贴近他嘴边听。

        聂雨河恍若未闻，继续引着他的手指到档位键，直接开到最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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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老师……”

        “在等人？”聂雨河迎着他的目光走过去，看见男孩稍稍移开了视线，明白他果然是在等自己。

        这种绝对的，奇妙的掌控感，实在……太有趣了。

        但真可惜，就算是这么近距离的接，就算心声就强烈地响在耳边，他自己心里仍然毫无波澜。

        甄楚咽了咽口水，将拇指放在电源键上，结微微一动，脸颊上的红晕不减反增，迎着聂雨河看戏的神情。“……开关。”

        “……遥控？我没见过这样的遥控。”又把东西放回他手里：“你教教我。”

        说出这句话好像费了很大力气，甄楚又移开了眼神。“我想看见老师……不想总是扑空。”

        聂雨河将甄楚的下巴抬起来仔细看――他是真的在难过，密的睫垂着，不开心明明白白写在脸上。

        他随心所的，比蝴蝶扇动翅膀更微不足的举动，居然能在另一个人心里掀起龙卷风。聂雨河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在不知不觉中给这孩子的脖颈上加了条隐形的绳索。简单动动手指，绳索就会收紧，而他无法摆脱，只能窒息。

        “这样？”

        聂雨河终于从这种对于人心的恶劣捉弄获得了少有的快感，开始感到今天是个不错的下午，这种好心情持续到放学之后。当他看见站在楼梯口的甄楚，隐约意识到，这个下午还可以更不错。

        他的声音很哑。

        “等我就为了说这个？”

        “还是这样？”

捉摸不透以及一点忽冷忽热，就会顺利地上钩。

        “这是……？”聂雨河又开始对他刮目相看了。

        只是没想到实际过程比他构想的还简单。仅仅试探着招呼了一小下，对方就迈过来一大步。这个孩子的表现，一半在他预料之内，一半则超出，超出那分甚至令他刮目相看了。

        他比刚刚任何时候都要难为情，手心躺着一个圆圆的，黑色的小东西，上面有几个按钮。

        “我上周，还有今天中午……都去了办公室。”甄楚下了很大决心一般说。

        聂雨河把它拿在手里看了一圈，明知故问：“这东西是什么的，你不说清楚我可不会收下。”

        学校里已经没什么人了，日光渐长，从窗照进，斑驳人影映在斜斜的楼梯上。

        “嗯？”聂雨河装作没听懂，“有什么事情吗？”

        甄楚低着说了句什么。

        聂雨河低着，仿佛认真端详了一会儿。将手覆在甄楚的手上，压着他的拇指按下按钮。

        甄楚怀疑自己耳朵似地抬起。聂雨河安抚地摸摸这孩子的背脊，几乎能听到他剧烈的心――他甚至开始觉得这孩子很可爱。

        聂雨河几乎要笑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