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之前没接过客？”

        黎征脱口而出，眼睛侧向桃言溪，视线汲取到他麦色肤上浮出的薄粉，冬天的黄昏似乎没那么冷了。

        “这个溪更好听。”

        “谢谢主人。”小家伙的睫随着欢欣睁大的眼睛飞了起来，蹭向黎征手腕的鼻尖传达出亲昵的信号。

        “……怎么？”黎征在小家伙抬看向他时，调整好了呼的频率。

        “桃李不言，下自成蹊？”

        了检查如果没病，再给他笔钱，他们的关系就止步于此。

        就下午拿到的结果来看，两人的很健康，HIV抗是阴，至少在他俩无套爱之前，上是没病的，等窗口期过了再去检查一次，就知有没有中招。

有了它为前提条件，你情我愿，自己很大程度上能逃掉牢狱之灾，但他从心里还是不能接受自以为帅气的英雄救美演变成了一场荒唐的嫖娼。

        “嗯？”桃言溪松开黎征的袖口，食指疑惑地挠了下小巧的耳垂，“我们穷神不接客，不生意也不用开张，只需要被主人选定就可以开始工作了。”

        不对劲，元旦三天假，为什么要提前到休息日公示？

        “你……之前没在酒店过生意？”

        是直属上司打来的，简短地问了黎征三句话。

        “主人不要担心，昨晚是我的第一次，我很干净……”

        洗澡，退房，打车去医院，黎征先带桃言溪了病排查，再去疾控中心检测HIV。

        小家伙，或者说是桃言溪，他的小狗眼仁里跃着期盼的光芒。

        手机响了，暂且把黎征从小小的为难里解救了出来。

        “我叫桃桃，大名是桃言溪。”

        摸着干燥，黎征想象着溪水的，嘴角浮出笑意。

        这让黎征怎么回答？

        “最后一个字是小溪的溪，”小家伙用食指在名片上写下三点水，“念书的时候我总是学得很慢，老师说我笨，让我不要取那么复杂的名字，所以就叫了小溪的溪……可是这个溪并不比那个蹊简单多少呀。”

        还是不太对。

        也就是说，大约六周之后还要跟这个小家伙见一面，哎。

        “哦，这样啊。”黎征心不在焉地点着，要是真如他所说，昨晚是他的第一次，那不就意味着小鸭子刚上岗就遇见了自己这个又鸭又打鸭屁的变态？

        “黎……征，黎征。”

        当他轻轻收起尾音，黎征的口像被一颗圆的球击中，球面和心共振了两下，轻巧弹开，咚咚向了某个看不见的地方。

        莫名其妙的三个问题，黎征真假参半地答了。

        小家伙困惑的笑眼弯弯，黎征的手不自觉放在了他的上，发刚干，起来有窸窸索索的响声。

        卖淫两个字果然还是说不出口啊。

        黎征收手，把自己的立场退回分寸之内，小家伙也把下巴收了回去，脸上扬起满足的微笑。

        上司挂了电话。

        “你没有开过张？就你实习的那个项目……”

        感觉到言辞不妥，黎征换了个说法。

        小小的珠一起一伏，将这个由边音和后鼻音组成的名字念了出来。

        怎么回答？

        小家伙从黎征的指尖接过名片，双手将它捧到面前。

        “主人可以叫我桃桃吗？”

        等出租的时候，黎征望着街边的落日叹了口气，桃言溪默默站在他边，酝酿了一会儿，拉了拉他的袖口。

        看来假期要提前结束了。

        你昨晚在哪儿？你现在在哪儿？你对大区经理这个职位有什么看法？

        黎征琢磨了一会儿，推测出结论——明天的升职是为后天的加班准备。

        “好，明早会在集团官网上公示结果，你注意一下。”

        这个举动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