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人在什么呀？主人吃饭了吗？主人冷不冷？

        连声音也像结了霜，又哑又涩。

        “不行，不能这么黏人。”

        哭了一会儿，桃言溪抽抽搭搭抬起脸，两手把泪了，自言自语：“我，我不能这样，我要坚强，明天，嗯，明天我就去找工作，找到工作就，我就不会依赖主人了。”

        临近时，黎征放慢脚步，小心地了桃言溪的耳垂，对方微微缩了一下，缓缓抬起：“主人……”

        泪水滴在屏幕上，桃言溪用拇指掉它，差点按到发送键。

        黑夜里，远的爆竹哄闹和近的杯箸欢笑在耳边渐渐模糊，桃言溪哭着睡着了。

        将近凌晨十二点，黎征匆匆下了出租车，踩着一地爆竹残渣和污雪跑向别墅。

        大人小孩从他边路过，其中一个男孩模仿桃言溪的动作，在的路上滋溜打转，一下把自己摔了个狗吃屎，另外几个小孩不怕脏似地，一个接一个打闹着往地上钻，大人骂的骂笑的笑，向桃言溪投来友善的目光。

        天黑之后，年夜饭的香味飘进桃言溪的肚子，贪玩的孩子们早早下了桌，大吼大叫兴奋地提着鞭炮冲下楼，窜天猴率先划破夜空，大地红、二脚踢噼里啪啦爆了一串，桃言溪很害怕，捂着耳朵躲到了石后。

主人，桃桃好想你。

        “没关系，下一个出现在路口的或许就是主人。”

        “这些也和我没关系啊，还是不要烦他了……”

        桃言溪腼腆地低下笑了笑，眼角泛酸，悄悄地走开了。

        桃言溪丢掉手机，颓然倒在了沙发上。

        这一条也被桃言溪删了。

        雪越下越大，冷清的门厅亮着一盏灯，锥形灯光笼罩着他蜷缩的，仿佛将他与外面热闹的世界隔绝。

        冷风呼啸过耳，家家在温的灯下团聚，而在自家门前，桃言溪像一只被遗弃的小狗坐在楼梯上，鞋尖，，衣袖和帽子结了一层厚厚的霜雪。

        “桃桃。”

        桃言溪咳了咳，小声安自己，他在小区入口从中午等到黄昏，先是站着，然后靠着，再去保安给的凳子上坐会儿，坐冷了又站起来走来走去，然而不论是下一个，还是下下一个走过来的人都不是黎征。

        砰！大大的摔炮在脚边一下子炸开，吓得桃言溪心擂耳鸣，顾不上小灼痛，一溜烟跑了回去，跑到别墅门口，一屁坐在进门的楼梯上，抱着膝盖大哭起来：“主人不要我了，呜呜，主人……”

        十分钟后，桃言溪抹掉眼泪爬了起来，自己把哭花的脸洗干净了，穿上牛角扣大衣，好帽子围巾手套，揣着黎征给他的钥匙出了门。

        黎征坐到桃言溪的边，心疼地了他冷出红血丝的脸，轻轻摘掉上冻的旧帽子，搂着他的脑袋将他揽入怀中：“桃桃，我的宝贝，主人回来了。”

        “但是明天才找工作，今晚还可以不坚强一会儿，”说着说着，桃言溪的嘴又瘪了下去，肩膀一抖一抖，脑袋自觉地埋回了臂弯中，“主人不要我了，呜……”

        今天比昨天更冷，小雨里夹着雪花，路上结了冰，桃言溪没走两步就踩着落叶了一跤，差点坐在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