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嗯，那时候你发比现在长一些。”黎征叉起一点柠檬烤鸡进嘴里，晚上的餐厅色调偏暗，但愿桃言溪没有发现自己苦恼的表情。

        “主人喜欢我留长一点还是短一点？”桃言溪顺着说下去。

        桃言溪独享秘密般微微窃笑，黎征喜欢看他放松下来的样子，便只注视着他没有追问，这时侍者端上温煎三文鱼和海鲜蘑菇烩饭，揭开盖子香气扑鼻，今晚是桃言溪点的菜，他还记得初次就餐时的菜单，的确是小神仙啊，黎征又怅然若失了，继续埋把烤鸡切成更碎的细块。

        并没有什么心情解释，黎征还是耐着子向桃言溪仔细地解释了。

        桌边摆着一杯蜡烛，桃言溪对着火苗揪了揪自己耳畔的发丝，黎征从一盘被他无意识切成碎块的烤鸡上猛然抬起，思绪又不知跑到哪儿去了。

        而且，反常的事不止这一件，黎征清楚地记得在地下室小心靠近桃言溪时，他的眼珠转过来，用微弱的语叫了自己的名字，他说，“黎征”。

        “喔，喔，”桃言溪认真听着，接连点，亮亮的双眼闪着光，两只手交叉在前，“那，那个小风车是谁送给你的，还记得吗？”

        “都喜欢，只要你别穿那件虫一样的黄羽绒服，它封印了你的颜值。”

不可能这样……

        “记得，怎么？”

        “主人还记得第一次和我来这里吃饭的那晚吗，我的发被烧焦了一小撮。”

        “当时我生了一场病，烧到四十度怎么也下不去，我妈就跟我爸说儿子总拿着个帆布的风车望着住院楼下的大树出神，让他把风车放在我手里，就这样一晚上过去就退烧了……我妈在我十岁那年病逝你知的吧？发烧这事就在她去世的前几个月。”

        黎征敷衍地幽默了一下，看看桃言溪放在耳边的手，又看向摇曳的火光，尽量表现得没那么心事重重，桃言溪也跟随黎征望向窸窣燃烧的火芯，轻轻嘟囔：“那也是因为你以前总穿那个颜色的衣服，我才潜移默化受了你的影响呀……”

        “嗯？你说什么？”黎征又走神了。

        除了爱时命令他叫出口，他从来不会直呼本名，更何况是以一种大人般温柔又克制的语气，而自己当时居然坦然接受了，就像曾经无数次被他这样呼唤过。

        菜快吃完的时候，桃言溪忽然吞吞吐吐地问。

        “没什么，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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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吧，承认他不是普通人。但究竟是他的产生了异变还是许承安在搞鬼，黎征苦思了一天，一定要弄清楚。

        “主人，唔，就是你还记得小时候的事吗，比如，比如发明‘永动’小风车的契机……吗……”

        桃言溪握紧叉子，双眼亮了起来：“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