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推开门，淫声浪叫就扑耳而至。听那声音，自然正是紫烟楼的楼主陈孤凤，只是不知他那张能言善的嘴竟也能说出如此淫词浪语。

        见黑衣人进来，陈孤凤却毫不在意，反而冲他微微一笑，就是那木心泥胎的神仙，看到他这副样子也会动了凡心，哪里还有一点白日里翩翩佳公子的影子？

        他想起了自己那总是跟在自己后的孩子。一瞬间，心中百转千回，竟不知是何种滋味。

        “那位爷可真奇怪，不要我们这里最俊俏的小倌，却要了那个材最壮的。”

        如今江湖上，却已没人记得无涯派曾经有个名满天下的乔少侠。

        黑衣人心那有的，漂亮的小倌可不一定有，但他却默不作声，只是跟着那姐儿。

――小翠？”

        如果是稍年长的人，便能认出来那正是十年前欺师灭祖，残害手足的魔教之后乔断云。

        他只是叹了口气。突然听到底下男人低沉微弱的声音:“。。。。无耻淫贼。。。”原来他竟是被下了淫药，不能动弹。那紫烟楼主虽不会武功，却是个用毒的高手。

        “早杀了那混，也不至如此。”

        莫非是自己被逐出师门之后收的徒弟？忽然间，一个念如同平地惊雷，在他脑中炸起。

        “对不住了。”

        窗外好光景却让人恍惚，他不由得忆过去种种，回想起来，竟像是前尘往事，遥不可追。

        “是匹好，可惜太烈。”

        他自言自语――但杀了，小凤却又要舍不得。他在走廊上走动，随手翻进一个房间，把那里面正在欢好的恩客和小倌骇了一大。

        半盏茶后，那黑衣已像蛇褪下的般丢在一边。只见一个青年倚着木桶，正哼着那不成调的小曲。

        虽然人是高傲了些，但少年意气风发，一柄剑快如闪电惊雷。总归让人不得不感慨。他想了半天，竟想不到那无涯派怎会有如此弟子。

        中原人以蓄发为孝。那张面孔上骨骼朗，仔细却能瞧出胡人血统――若不是如此，定是个视礼教如凡俗的野人。

        一个壮男子正躺在地上，看起来不省人事，但奇怪的是下那二两肉竟一擎天，被一个红牝又吞又吐――最奇怪的是，那牝之上竟有着一秀气的玉和袋，虽然颜色红，但却无疑是男子才有之物。

        黑衣人轻声笑了起来，转便离开了。只听陈孤凤在屋里一会“沈大哥我”一会“沈青你好狠的心”，痴言痴语，竟是半疯半癫。黑衣人听了，却只是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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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到了。”

        那叫声实在烦人。他顺手点了二人睡，在屋里转悠。见里屋有个撒了玫瑰花的浴桶，显然还并未使用，便心思活络起来。

        “沈大哥，你也来啦。”

        “此番良辰美景，若是有酒最好。”

        黑衣人见他眼中虽看着自己，但却又像是望着一片虚空，便知这人的瘾是又犯了。

        “。。。这小子虽然嘴臭，那家伙却是大的很，是匹好，不如你我同乘，岂不逍遥快活？”

        他模模糊糊的想起以前在山上练剑，青衣少年执一柄快剑，白色的剑光如长虹贯日。忽然转过来，竟是那白日见的楚家小子，惊讶之中睁了眼，眼前仍是红销帐里，唯有窗外一阵清风过。

        今日显然是什么节日，外面烟花闪烁。他把靠在边上，自言自语。

        不知绕了多久，他们总算来到一扇雕花门前。小翠行了一礼便退下了。现在只剩下黑衣人一人。

        名唤小翠的是个年轻绿衣姑娘。黑衣人跟着她穿过一群衣香鬓影，又穿过了不少醉酒的客人。

        再看那伏在男子上的人，肤白胜雪，一青丝胡乱披散，面带桃花，眼角情，竟比那花魁还美上几分――不是紫烟楼主陈孤凤，却又是谁？

        “真是罪过，这少年看着还不到双十年纪。”

        那男子听了这话，一条命显然吓去了半条。干脆将眼一闭:“士可杀不可辱，淫贼，你杀了我吧。”

        如果他仍习武，也该是这个年纪――但他那小师弟福薄，无父无母，不可能是面前江南巨富楚家的公子。

        只是没人知，紫烟楼主竟是一个雌雄双生之。

        黑衣人低一看，说――但他的语气比起可怜，不如说是戏谑。看起来这黑衣人也和这淫贼楼主沆瀣一气。

        不过这骂人的话倒是颇为文雅，倒不像个公――黑衣人锐的注意到了这一点。他叹了口气，本来他见那两人打斗，想找来楼主拉架，现在看来算是没戏了。

        那本是极风俊逸的一张脸，却有一狞疤痕从额直直贯穿右眼，让人扼腕叹息――唯有一双眼睛，奇异色如琥珀，似笑非笑，如夜空繁星，竟比那窗外万家灯火更亮。

        那淋淋壮后背上，居然全是纵横疤痕。一齐肩短发，被水打有些微卷。

        “……见了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