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丝波澜也起不了。

        明明两个月前还不是如此，那时，他会竭力克制自己扭过去，收敛气息，害怕看到，却又压抑不住内心深隐藏的黑暗情绪，时不时的看上几眼，然后病态般的自我折磨。

        “出去！”

        完全脱下男人衣衫的最后关，长发已然披散的堡主没有忘记这屋里的另一人，沉声命令，不出意料地看到了另一抹干净利落的影从梁上窜下，标准的半跪在地，颅深垂：“是。”

        “……冥枭？”

        暮若闻有几分惊讶，他错愕地盯着地上的人看了几眼：“你……怎么……”

        “冥钺负伤，冥枭临时代职。”

        一板一眼，死气沉沉的回答，让暮若闻微不可查地皱了皱眉。

        冥枭守在门外，近距离地听完了一场激烈的事。

        临到最后，下方的男人的嗓子已经嘶哑的发不出任何声音，只有低低的轻微息，时不时地响起。

        完全静寂下来的半个时辰后，暮若闻抱着冥焰，从书房里走了出来。

        “去吩咐沐浴，端到我房里。”

        冥枭像以往那样，领命、复答，转去唤了侍女。

        夜晚的天空，星星繁多，若只是匆匆一瞥，不过是一如既往的暗夜，可躺在屋，细细地瞅去，一颗一颗，慢慢数来的时候，就会发现越数越多，那些发着亮光的小小晶，一闪一闪，像在同你眨眼，对你低语。

        月亮很圆很大，冥枭知今个是十五，他也知，明后两天的夜晚，若是晴日，会见到更大更圆更亮的满月。

        值守到午夜，水浸了衣服，在夜风的拂下，到红日初升的时候，就会被温干得差不多了。

        他跟换班的暗卫打过招呼，一刻也不停留地回了自己屋子，屋子窗打开着，花香飘散进去，屋内的桌上，放着一坛封好的酒。

        一切都和上一个月这个时辰一样。

        魔教那边会准时准点派人送酒过来，却从不在他面前现，从不给他任何询问的机会。

        撩起衣袍，在桌前坐下来，为自己倒满一杯，喝到后来，干脆舍了酒杯，直接举起酒坛，大口大口的灌。

        魔教左使酿的酒，也跟他的人一样，若是略匆匆的尝过，只会觉味涩口感辛辣，烦人不已，可如果你有了耐心，一点点地喝，一点点的品，却会发现苦辣中的香甜，淡淡的，并不明显，但是喝完后，嗓子眼里却只有这个味。

        冥枭以前不太会喝酒，可现在他也算得上一个酒鬼了。因为他不仅十五这天喝这叫“一醉”的酒，平日里的夜晚他也会四找来各种有名没名的酒来尝一尝，看看到底有什么不同。

        有酒的夜晚会特别容易睡着，睡着了就会各种各样的梦。有的梦全都是暮若闻和冥焰，有的梦却是以往遗落在记忆深的景色，就连夏夜潜伏丛林之中的热，在梦里也是无比的甘甜。

        他却很少梦到易醉。慢慢算来，也不过两三次。都是在喝了那人酿的酒后，才会在意识模糊时见到他的影。

        ‘弄什么不好，非跟自己的过不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