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还！！”

        他仍是微笑着，甚至让沈一雁真的相信了他就是这般温柔的人，殷红的血顺着白净的额角下。

炉掉在地上转了几圈，不动了。

        “我听见了。”她跟小云儿对视一眼，相互捂嘴笑笑，“声儿不小啊，人家没还手吗？”

        “哈哈哈哈哈哈”小云儿笑的见牙不见眼，她捂着笑疼的肚子拍拍裹成茧的沈一雁，哀求，“小祖宗快些出来磕吧，瓜子落进哪个了不好扫。”

        他回想起刚才的那抹血色，当下的怒气消了一大半，隐约有些臊得慌，乱糟糟的情绪在脑子里涨得疼，只能胡乱嘟囔一声期望这事赶紧翻篇。

        温月明闭眼，靠在车上休息。那方巾帕被他了血攥在手里，越收越紧。

        “又不要脸了？”沈新桃揪着他的耳朵尖，手上也没使劲，笑得比他坏多了，“好哇，对兄长出手，你可以啊沈一雁！”

        沈一雁停了声，脸埋在她怀里不肯出来，什么男女有别，他不知！

        沈一雁面难色，拿出手帕要递给他，心里又膈应着方才的事，只扭过脸将帕子扔在他上，转冲外边喊：

        连小云儿也愣住了神，她小心地凑上去剥开毯子一角，出沈一雁发丝凌乱的脸，他眼角微红，鼻音有些重：“为什么不事先告诉我……”

        沈新桃不惯他这撒泼的臭病，几下子给他薅出来，嫌弃地连人带毯抖下来一小把带着口水的瓜子壳，抖完把他往榻里一扔，自个也坐下来：“这毯子我不要了！你记得给我买新的！”

        沈一雁几下上了沈新桃的车，一个打钻进了塌。

        “哭了？”沈新桃好笑地拍拍他，乘机在茸茸的脑袋上了一把，语气逐渐有些温和，“什么大不了的事，真跟自家人过不去了？”

        “沈赖子！你小屁孩吗！？”沈新桃被他的无耻震惊，“还我瓜子！”

        车夫放下手里的细鞭，弓着子扶他下车。

        “沈赖子！！你又没脸没！那是我躺过的毯子！”沈新桃推开拦不住她的小云儿，大手一挥就要打下去，沈一雁闷闷的声音从毯子下传来：

        沈一雁嘟嘟囔囔：“笨木一个……”

        “你！你们！！”他刚才还暴躁得要打人，这下俩臭丫一搅和全没了，心里急躁面上更羞，一转眼抢了沈新桃手上的瓜子钻进毯子里磕起来，“咔嚓咔嚓”咬得极响。

        “诶――！别！二小姐轻着点打！”

        “记我哥聘礼上！”

        打完俩人还是姐弟情深，沈一雁窝在她怀里哀嚎，沈新桃无奈地给他顺气：“你把他打了？”

        “父王要收他当义子。”

        温月明闷哼一声，眼底氤氲着阴沉，面上温和亲人：“殿下气什么？兄长不说便是了。”

        天寒地冻，雪下的大，只停一会便落了他一肩薄薄的白。他隔着车帘，嗤笑自个贵见不得红，去那边挤挤。

        “停车！”

        “你看见了？？谁看见了？？他敢说吗？”

        “对！还生闷气！不理人！”沈新桃抓了一把瓜子附和，“爱哭的紧！”

        ！

        小云儿给他脱了靴子，掖了掖毯子，打趣他：“打小就这样，旁人多吃一个糖豆子都不能瞒着他，一闹就是好几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