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怎么能出这样堂而皇之的亲密举动？湫洛脸色变了又变，再看秦王，却是嘴角勾起满足而玩味的笑意。湫洛这才略有恍然，原来他们的位置距离百官较远，又加之君王之席有高桌相阻、况夜色幽深，酒酣人悦，谁还能顾及他们桌后的小动作？

        但湫洛还是担心有人看到，小声对秦王说：“大庭广众……”

        谁知秦王借着酒樽遮口，：“如果你不满意，朕可以当众吻你。”

        湫洛听了又气又急，生怕秦王真的出那种事，连忙红着脸摇拒绝。秦王哈哈大笑，惹来群臣瞩目。

        “秦王何故大笑？”一名老臣举杯问。

        “朕得佳人，又逢假期，岂不快意？”

        群臣听了，也不是否明白，都只是举杯相和。反正君王后之事也碍不着他们，只是附和便可。

        这筵席直到三更才渐次散去，秦王千杯酒下肚却只有些微醺，意兴阑珊地搂着湫洛回到神武殿寝。湫洛屏退池影等人，亲自为秦王服侍更衣。

        秦王坐在床边，暧昧地打量着湫洛，：“一般人亲自为朕宽衣，都是来侍寝的。”

        湫洛手里顿了顿，却没有停：“现在吗？”

        湫洛此时的乖巧却让秦王有点意外。习惯了相知之前的殊死抵抗，习惯了相知之后的拒还迎，今天的湫洛让秦王察觉出些许异样。

        “洛儿，你有心事。”秦王说。一如既往的平淡语气，听起来似乎更像陈述而不是疑问。

        湫洛终于停下了手里的动作，抬直视秦王的眼睛。那是毫不掩饰的眸光，笃定却坚强。湫洛视之良久，终于还是无法将那句话问出来。

        “怎么了？”秦王追问。他将湫洛拉进怀里，语气不是对朝臣的平淡，亦不是传言中面对千军的冷漠，而是一个男人对情人的温和。秦王说：“有什么心事，是朕不能为你分担的吗？”

        湫洛摇摇，不知怎么回答。他可以用许多的谎言去蒙混过去，但此时他不想骗他。因为眼前这个人是秦王，是那个从他孩童起就偷偷恋着的男人、是救过他命的君王。湫洛勉强牵出一丝笑意，看起来却是那么孤独：“有点心烦，不值得陛下记挂。”

        秦王见他不想说，也不追问。只是湫洛不知，那个时候的秦王，心里比他更要难过。秦王沉默了半晌，才说：“朕希望能够成为你的靠山――唯一的、却是最笃实的靠山。”

        湫洛点点。秦王揽他躺在床上：“朕今晚什么都不想，你陪朕躺躺好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