快要到山脚树林入口的时候，树林鸟多，最靠近山脚那里的一块田没有种稻子，种的是一片西瓜，田里的一些西瓜炸开了，今天雨刚停，种西瓜的人还没来得及过来看。

        每一颗稻草都很可爱，骄傲地擎着丰满的穗儿，可稻草的叶片也很尖锐，在陈果出来的半截小上割出了一条条红红的印子。

        “走开啊！没张眼睛吗？”脚趾很疼，陈果没好气地冲他吼，吼完了心里有点儿后怕，然后就自己反倒委屈得快要哭出来了。

        陈果觉得李瀚阳说话的语气又变得和昨晚一样温柔，还拿掌心贴着他的脸对他说：

        语气明明是生气愤怒，话里却更像是小孩子的诉说委屈和撒。

        “想吃？”略微不自在地压低声音，李瀚阳用一种古怪地语气问他。

        脯抵上他那的肌肉，完全推不动自己却被反弹后退几步，他气的满脸通红，套着白袜子的脚尖踢了一脚李瀚阳的小，但也是的，踢了还是自己疼，李瀚阳还是像个木一样地挡在门口。

        他也不知事情为什么会变成这样了，现在只觉得哭无泪，他只是忍不住使了使小子。

        你行，你能，你走前面。

        陈果随口喊：“哥哥。”

采蘑菇。我看你们今天来不来采蘑菇！

        李瀚阳蹲下，仰视地看着那张眼，鼻子发红的小脸，曲着食指轻轻地给他拭眼泪，陈果的左眼被他手指一碰，一眨眼眼泪就砸落在李瀚阳的手背上，又热又：

        “好了，捡蘑菇，不哭。”

        李瀚阳在后面微微偏了偏，几步向前侧着绕到他前面，给他留下一个修长的背影：

        “说。”李瀚阳语气冷了下来，拿出一副要他非说不可的气势。

        陈果沉默地跟在李瀚阳后走了一会儿。

        大颗大颗的泪花往下滴，陈果忍着不哭出声音，去推他：“捡蘑菇，去捡蘑菇，要捡蘑菇。”

        去采蘑菇的路要经历一片金黄的稻田，陈果斜背着他的小竹篓在前面卖力地走，李瀚阳提着一大袋陈蓉的馒在后面不紧不慢地跟着，一阵风来，稻田里便掀起一阵阵金色的波浪，两人在这阵金色波浪的中间。

        说罢，顿了顿。

        碗里的豆浆也得很是欢喜……

        李瀚阳侧着半倚靠在门口，他的男孩儿正盘着个坐在床的中央，一手端着个碗一手打电话，金灿灿的光线柔和地打在男孩儿的发丝儿上，细的发在阳光下显出浅栗色的光泽，正随风欢喜地舞动。

        看到李瀚阳靠在自己房门口的那副惬意的样子，陈果的心情加郁闷了，白色纤细的小下面，脚上套了一双纯白色的短袜子，正不安分地一翘一翘的动作都停止了。

        陈果想了想，看着那个炸开得特别厉害地西瓜，有些很好奇地问他：“西瓜熟烂了？”

        李瀚阳走到卧室门口，他是来收拾碗筷的，最重要的是监督陈果暑假作业，10多天了，陈果一个字都还没碰过。

        陈果想，他宁愿不出门了……

        下床，也不好好把鞋穿好，陈果板着个脸故意去撞他，想把他撞开。

        被拦着，陈果真想把碗扣在他上。

        陈果的脸都红透了，被他气得白眼翻了好几下，抓着竹篓带子的手指用力收紧了。

        看了一眼裂中淡粉偏白的果肉，李瀚阳摇：“雨水多了。”

        李瀚阳皱了皱眉，饭是自己给他端到床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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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眼见快要洒到床上了，李瀚阳看得眼直，很不满意他这个样子，很想说他气，哪家的小孩儿会惯得像这个样儿…

        李瀚阳的很长，却走得一直不是很快。

        当然，他不知的是不出门的下场会更惨。

        “你走的太慢了。”

        前一句话陈果很轻地“嗯”了声，后一句话又把人惹得眼泪汪汪地。

        不行。

        他们和父母说好了中午不回来吃饭了的，陈果在前面开路，小心地扶着田坎边上的稻子，让它们尽量地往田里面靠。

        “先说怎么了？”阳光扫过陈果白净的侧脸，光影中他长长的睫上带上了，李瀚阳伸出一条抵住门框，不肯让他走。

        “没出息。”

        李瀚阳：“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