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看，李瀚阳又丢下你了吧。

        李瀚阳声音闷闷地，有点压抑地哽咽回答他：

        “哥哥。”

        可是明明说好的陪我的。

        手指用力收紧，紧紧揪住李瀚阳背上的衣服，陈果在他怀里很乖巧的样子，他害怕，很害怕被李瀚阳丢下，他还不敢抬。

        好一会儿。

        李瀚阳的回答不重要，陈果也不想听，他只想把自己的话说完。

        “你喜欢那个西瓜。”

        小兽还是委委屈屈地哭，尖锐的牙齿在他上乱咬：“混。混……”

        “嗯。”把人圈得更紧，李瀚阳轻轻回答他，像被只被顺了野兽，陈果听到他的心脏在腔里剧烈扑腾的声音。

        “哥哥。”

        “哥哥，你发好香。”小兽开始作死，他这样说。

        不见了？

        狼狈的小兽低着一边啜泣，一边试探地轻轻叫他的依赖：

        李瀚阳的力气很大，搂得他上好几个地方都硌得很疼很疼，不过陈果很贪恋这样的拥抱，闻到李瀚阳上的气息，就让他无比踏实，心安。

        不哭了就好。

        “混！混。”

        陈果心下一颤，低躲闪他的目光。

        眼泪似乎哭完了，憋都憋不出来了，　陈果抿了抿嘴，到了自己泪水咸咸的味，问：“为什么丢我一个人在这里？”

        横在两人中间的小竹篓被压得扁扁的，里面的大蘑菇早已碎成一一地，李瀚阳恨不能咬碎牙，十分凶狠地把他进自己的骨血里：

        “哥哥！”

        周遭的一切都令他觉得害怕。

        陈果不解，既是奇怪什么西瓜，也是为了李瀚阳难得的“脆弱”。

        横着的小竹篓也被他用手扯了出来，只

        李瀚阳给他轻拍顺气手的重了几分，低声：“抬起来，让我看看眼睛。”

        李瀚阳努力安抚地摸他后背：　“在，在这。”

        嗯？

        什么狠话都是假的，都不算数，不算数。被抱住地一瞬间，陈果就知是他。

        好一会儿。

        没有。

        陈果强行让自己注意力都放在蘑菇上，自顾着采蘑菇，等他竹篓里面装了大半兜蘑菇抬起的时候，李瀚阳不见了。

        他是真的很难过。

        直觉却告诉他，陈果的哭泣与自己有关。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总是惹他哭泣。

        李瀚阳离开了，似乎带走了他边所有的鲜活气息，森林好安静，通透的绿意肆的生长，寂寞和凉意像是从骨里钻出来的，没了李瀚阳，陈果才觉得森林一点儿也不可爱，阴森可怖。

        李瀚阳想来想去，想得额角的青突起，他也只能想到陈果是一个人呆在森林里太害怕了，隔着小竹篓，很暴躁地像拿幼崽毫无办法的发怒雄狮，连胳膊带腰地把陈果死死箍在怀里，他不知该说些什么，嘴里胡乱地歉，来晚了，对不起。

        “眼睛痛……咳咳…”吼完了，陈果靠在他肩，人抖得像筛子一样停不下来地咳，两人脸颊相靠，肉相贴，李瀚阳的黑发扫在他满是泪痕的脸上。

        他语气里没有一点点嘲弄自己哭鼻子，胆小懦弱的意思，陈果才敢得寸进尺。

        李瀚阳抱着西瓜跑回来的时候，就看到陈果蹲在地上，埋在前，小小的一只，只着茸茸的脑袋在外面。

        “让我看看眼睛。”　李瀚阳轻轻拍他的背，给他顺气。

        陈果像是睡着了一样蹲在枯黄的落叶上，小竹篓横在前紧紧抱住了，呼很轻，一动不动，但克制不住颤抖的肩膀却出卖了他：

        李瀚阳把装馒的袋子也提走了。

        在他怀里，陈果才撕心裂肺地哭叫出来，眼泪狂，像稚的小兽撑到了极限。

        风中带来他小小的啜泣声，不是在家发脾气时候的那种，是很难过的，难过到李瀚阳心脏像是被住了一样。

        他只想更深的窝在李瀚阳怀里寻求安，但他不想给出任何直白的回应，陈果在他怀里不断调整姿势，每一个碰的动作都得微妙又别扭。

瀚阳稍微远一点的地方，那里有很大的几个蘑菇，他自言自语的给自己找台阶：

        “你他妈觉得有意思吗？！……我，我吓坏了。”陈果用力眨眼，尽自己来过这里很多次，但一个人在这么大的森林里面怎么能不怕，抽噎地质问他，声音都完全变了调。

        陈果呼顿住，环顾四周，他有些不知所措，那袋子呢？

        “不要…咳…”

        “那边的几个蘑菇要大些。”

        了鼻子，鼓足勇气抬起洁白而小巧的下巴，向上睨了李瀚阳一眼，陈果的眼很薄，哭狠了，眼睛又又红得，特别可怜的样子。四目相对，眼神汇合，李瀚阳的眼睛秀而长，瞳孔漆黑，眼中只有陈果一人的倒影，这样专注的眼神似乎很容易激起人的浪漫幻想。

        看着来时的路望眼穿，只要一点风草动都能让他说出最真实的心底：

        “是，我是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