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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难以想象男人
上会掉下来一个这样脆弱柔
的小东西。鬼使神差地,玄夜也张开了手。肉乎乎的小手握住了他的食指。婴儿的手指又小又
,
感像是轻飘飘的云彩。一

从指尖传到心脏。
“陛……下?”
……
沧溟
地牢第四层。
这是他们的孩子。
你……到底在看着谁?
男人大半个
隐藏在阴影之中,看不清表情。他穿着单薄的白色衬衣,
出的手腕脚腕上都有用刑的痕迹。
许久,如墨才悠悠地开口,“……小夜,放我走吧。”
“……恭喜陛下。”
他是夜帝,是玄武国的暴君,是七杀在世,是数百年来第一个一统北境的君主。
分。
凤历259年,夏至。
然而此刻,他却觉得不寒而栗。
“或者杀了我也行。”如墨用最温柔的语气,说着最残忍的话,“我对你已经没有用了。”
“求你了,阿墨。”
凡人的生命,就如同这烛火一般,
他向玄夜躬
行礼,但皇帝却没有漏掉他眼中一闪而过的惊慌。
女婴
肤白皙,
长着
茸茸的黑色
发。和一周前不同,现在的她看上去非常健康。婴儿停止了哭声,张开粉
的小嘴,挥舞着小手,眨了眨清澈的蓝色眼睛。
“阿墨,过来。”
“我当然爱你啊,”男人像是被他的问题逗乐了,“就像对卫岚,对卿羽,对曲太后一样。”
“给我一个解释,我立即带你出来。”
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啃噬着他的心脏,几
疯狂。
玄夜走下台阶,向他伸出了手。如墨却不动声色地后退一步,“阿墨?”
往昔繁华的都市如今已被熊熊烈火吞没。
“你……到底有没有爱过我?”他舍弃了最后一丝自尊,第一次问出了这个问题。
几千名士兵依然在到
搜寻幸存的韶华贵族。少年的咒骂声,女人的哀求声,儿童的哭声响彻天空。
听到熟悉的声音,玄夜立即转过
,清冷的声音里是按耐不住的兴奋,“阿墨,我成功了。”
“说话,阿墨。”
玄夜想起很久很久以前母亲曾告诉他的话,突然很想放声大笑。
大殿之上,年轻的帝王不悦地皱起了眉
。他伸手
掉脸上无意间沾染的血迹,原本冰蓝色的眼睛在火焰的映
下呈现出一种妖媚而瑰丽的蓝紫色。他穿着轻便的黑色劲装,观览刑场的样子仿佛优雅的死神。
他是玄武国最尊贵的皇帝,现在却抛弃了骄傲和尊严,哀求着牢里的犯人。
但他却留不下那唯一的一个人。
这里,整层牢房只关押着一个犯人。
角落里突然传来婴儿的哭声。他顺着声音走去,只见一个婴儿躺在藤编的摇篮之中。她明显是被惊醒了,打着嗝,不断地哭闹着。
真吵。
阿墨,你为什么害怕我?
他不知
自己是怎么回到泓碧
的。
“哇哇哇……哇哇……”
“嘘,嘘”玄夜小心翼翼地抱起襁褓里的女婴,仿佛手捧着一个甜美易逝的梦境。
男人只是沉默地听着他的恳求。
红莲
金砖玉石铸就的前庭成为了
刑场。普通的
人被聚集在一起活埋,还活着的皇族则被五
分尸,残肢被丢进火焰,四溢纵横的鲜血甚至染红了庭下的泥土。
他曾经按照如墨的喜好在寝
的院子里种上竹子,用昏黄的烛光代替了璀璨的夜明珠,在地上铺满柔
的
毯。这里遍布他们曾经一起生活的痕迹,如今却像一个个刺眼的笑话。
“只要是你说的,我就信。”
韶华国都城,渚莲。
妖都是没有心的。
骄傲与满足的笑容如月下睡莲般缓缓地绽放在他的脸上。如墨很熟悉这样的笑容:当玄夜还年幼时,每当小皇子学会了新的法术,或是受到学校太傅的称赞,都会扬起这样的笑容以求表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