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烛想象了一下被着极限测试的父皇，突然有点明白了为什么父皇每次见阿墨都像一个着火的炮仗。

        “您睡着了，”繁缕趴在床前，斟酌了片刻，还是说出了那个困惑已久的疑问，“公子，您……没有望吗？”

        “现在在测伤口愈合的速度，”如墨按了按伤口，“不那么疼，但止血太慢了，”男人说着，又在纸上写了几笔。

        男人有些困惑，“我最初几年也是这么训练他的，不应该啊……”

        如墨，竟然完全没有自理能力！

        如墨痛裂，这只咋咋呼呼的小猴子真是他和玄夜的种？

        “困了就睡，饿了就吃，高兴时会想笑，伤心了会想哭……有了这些望，我们才能更好地照顾自己，知自己需要什么。”

        “阿墨！”“公子！”

        男人眨眨眼睛，理所当然地，“妖族和人类的素质很不一样，提前了解自己的生理极限，知能什么，到什么程度，不能什么，需要改进什么，才能知己知彼，取长补短。你父皇没和你说过？”

        “阿……阿墨，为什么要测试这些？”

”

        如墨这次醒来就像变了个人一样，冰冷，锐利，理得可怕……有时简直像是另一个陛下。

        “我在测试，”如墨等玄烛终于哭得快没力气了，才拿着桌上的笔记解释。

        “阿墨你个骗子……呜呜……说好教我养小黑，陪我去赏花……呜啊啊……”

        虽然眼前的男人年龄比她大上一轮，学识渊博，武艺高强，但此时面对她的目光就像个小婴儿般单纯迷茫。

        “……殿下，您误会了。”

        玄烛打了个寒颤。

        男人起来，捂着发热的额，“我这是怎么了？”

        人类的就是麻烦，动不动就晕倒。

        “半妖的质和人不一样，没有这些需求，”如墨停顿了一下，“……不过，刚才晕过去之前我的确有种很累的感觉，不听使唤，眼也睁不开。”

        “公、公子，午膳备好了，您需不需要……”

        “望？”如墨想了想，“上床的望？嗯，是让人烦恼的。”

        “不不不，”繁缕羞红了脸，直摆手，“不是那种望，是……是生理需求！比如饿了想吃饭，渴了想喝水，”小姑娘小心地试探，“公子，不会有这些感觉吗？”

        “那为什么不能不‘困’，等想睡的时候再睡？”

        繁缕只是个下级女，没有长期近侍奉达官贵人的经验，面对这样的如墨难免有些惊慌失措。

        “……繁缕姐姐，”玄烛面色凝重，“阿墨上次睡觉是什么时候？”

        如墨再醒来已经是黄昏了，玄烛早已离开，繁缕正在旁边点灯，见他醒来，匆忙地凑到床前。

        玄烛摇得像个拨浪鼓。

        玄烛和繁缕眼睁睁地看着如墨高大的躯倒在了地上。

        “因为您需要休息了呀。睡眠充足，第二天才会有神。”

        两个小姑娘赶快跑上前，却见男人翻了个，倒在地毯上，睡得正香。

        如墨楞了一下，抬手把带血的短刀扔到一边，冷笑，“算他跑得快。”

        玄烛像只小猴子一样牢牢地挂在他的手臂上，“不要……哇呜呜……要死我们一起死，父皇是个大坏……”

        阿墨太可怕了，父皇你快……不！父皇你千万别回来！烛儿不想当孤儿！

        如墨疑惑地看着她，“为什么我会‘困’呢？”

        繁缕的内心突然升起了一满满的责任感，“因为，这都是人的本能。”

        “啊，抱歉，繁缕，吓到你了吗？”如墨回过神，黑眸里带上了温和的笑意，起又对玄烛，“殿下不介意的话，我们一……”“咚！”

        繁缕被如墨清奇的思考方式问住了，她想到家里刚出生的弟弟。新生的婴儿，那么小，那么，无法表达自己的需求，遇到什么事只知哇哇地哭。

        玄烛和繁缕齐齐瞪大了好奇的双眼，只见上面分门别类记录了“食量”、“听觉”、”视觉“、“痛觉”、“耐力”、“弹力”、“剑术”、“最长工作时间”……等零零碎碎的项目。

        “嗯嗯，”繁缕赶紧点如捣蒜，认真，“那就是‘困’！”

        半妖点了点，假装听懂了的样子。

        玄烛想起父皇在临走前，曾叮嘱她阿墨变成人类后会些奇怪的事，让她有空多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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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

        小公主正绞尽脑汁地想借口，无意间瞥见了纸上“抗毒”一栏，吓得脱口而出，“父皇出去和突厥对峙暂时回不来，阿墨，求求你，先把养好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