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他在看到程子和家里其乐的氛围时，才会那么羡慕，那么震惊，才会把所有爱意都飞蛾扑火般倾注在程子和上，而他真有那么爱程子和吗？蒋山不知，或许他只是把程子和看作一种光明的象征，只要追随着那个光明，他也会获得一个温幸福的家庭，而不是拿着得皱皱巴巴的儿童画，窝在床角一个人掉眼泪。

        “爸爸...”

        蒋山没回答他，只是默默从摇椅上站了起来，然后走到程枫面前，把埋在他的怀里，紧紧抱住程枫。

        蒋山脸上的笑容僵住了，他望着爸爸手指的方向，分明就是自己，可自己，怎么会是怪物呢？

        “嗯。”

        “如果没有你，我们可能会幸福吧。”

        “爸爸，我不是怪物，爸爸，我们不是幸福的一家三口吗？”

过画，笑了起来，正当蒋山也要跟着笑的时候，妈妈突然高高举起了手中的画，在半空中摇动，

        程枫把蒋山抱在大上，把装了果盘和糖的碟子在蒋山手里，然后把他搂在怀里，打开了电视。

        他慌张地躲开爸爸手指指的方向，

        “不是你的错...”

        “我只是终于回家了，太高兴了。”

        后的妈妈笑了，

        “蒋、蒋叔？你怎么？你、你要是不喜欢的话我就不叫你小山了，你别哭，我刚才说错什么话了？你和我说，我下回改，下回再也不敢了！”

        “跨年了，我们看看电视吧，我好久都没看电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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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姓蒋的，你看，你儿子画的，我们幸福的一家三口！”

        她把幸福两个字咬得很重。

        “儿子？什么儿子？你说他，你乱搞生出来的不男不女的怪物？”

        屋子里静悄悄的，两个人都在沉默着，程枫伸出手像猫般一点一点为蒋山顺着，他们的膛紧紧贴在一起，甚至可以感到彼此心脏的震动，热量在两人膛间缓慢地交互着，最后还是蒋山先开口，

        那时的蒋山岁数太小了，所以只有这种碎片一样的记忆，后来怎样他也完全不记得，大概就像从前那样，被赶出父母的房间，无论怎样嚎啕大哭都被当一个可有可无的存在，毕竟只要不在他肉上付诸暴力，照常供他吃穿，那就算不得家暴，就算是公安局也不会的，他的父母还不想因为他惹上不必要的官司。

        眼泪无声地从蒋山眼里出，“啪嗒”一声掉在程枫的手上，热得人，程枫傻住了，似乎没料到蒋山竟会是这种反应，磕磕巴巴，

        蒋山轻声说，

        “幸福？”

        爸爸接过画，看了一眼，然后冷笑着抬起，指着蒋山说，

        蒋山抬望着程枫，他那浅黑色的双眼和他父亲那么像，又那么不一样，因为那双眼里现在正蕴着他从未见过的柔光，而那双眸子里装着的只有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