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絮...”温客行的眼泪又啪嗒啪嗒的落下来。

        门口的人都不敢动作，只有顾湘抖着嗓子喊了一句。

        “阿絮...我那天真的好怕...我看着你的蝴蝶骨，就想起我娘...”温客行爬上床，伸手搂住周子舒，轻轻地抚着他的后背。

        “我当时找到你，你跟我说了几句话就晕过去了，浑都是伤，我那时候真的要气得发疯...”

        “我没事了，老温，你现在已经很厉害了，你能保护我，知吗？”周子舒把下巴轻轻地搁在温客行肩，伸手摸了摸他的后脑。

        “啧啧，子舒，还是你有办法。”

        算了，再...让他一次吧，最后一次。

        周子舒的睫抖了抖，心里苦笑一声。

        周子舒感觉温客行的微微发抖，手臂又收紧了些，把脸埋在温客行脖颈。

        “我跟着！”

        温客行乖乖地点了点，周子舒这才把手放开，翻了个白眼。

        是啊，皇权之下，众生皆是棋。

        “瞧你，我这都好了，你还哭哭啼啼的。”上完了药，周子舒笑着勾了一下温客行的下巴，伸手去捞床边的衣服。

        温客行这才回了魂，踉跄着抱起周子舒，深一脚浅一脚的踏着稠的血和零碎的残肢走出来，带血的脚印在雪地上蜿蜒一路，仿佛是黄泉彼岸开出来的花。

        “阿絮要是让我把着也呜呜呜！”

        “主人...”

        “你找死啊，被七爷他们听到怎么办！再开黄腔我把你牙掰咯！”

        “子舒你醒了？”七爷推门而入的时候，正好撞见这一幕。

        “...不害臊。”

        周子舒抬，看着温客行。

        “七爷...”周子舒心里默默翻了个白眼。

        “子舒，你我都是皇权倾轧下的棋子，对他们那些人来说，我们一文不值。”

        “七爷！大巫！你...你们快来看看阿絮的伤！我...我去换衣裳！”温客行爬起来跌跌撞撞的跑了出去。

        周子舒伤得重，光肩的两个血窟窿就耗费了大巫一箱药。温客行每日给周子舒上药，每日都是一副泫然泣的可怜模样，看得周子舒好生心疼，忍不住去摸摸他的小脸，亲亲那张撅着的小嘴。

        温客行的手从周子舒后背越摸越往下，悄悄地摸到了周子舒的亵上。

        七爷低叹了口气。

        天牢正中，温客行一红衣已饱鲜血，雪光照耀下红得妖冶诡异。他跪在地上，两眼空地望着怀中人，脸上的血滴落在周子舒上，与原来的血迹混合消匿。

        温客行木然抬，不等看清来人，手腕一翻就要将扇子甩过来。

        “额...我是不是...”

        周子舒耳垂通红咬牙切齿，一手捂着温客行的嘴，一手去掐他胳膊。

        “哭包...”周子舒松开他，伸手给他掉眼角的泪。

        “没事了老温，没事了...”

        “阿絮。”温客行伸手拦住他。

        “你有如此良人，我便也放心了。”

        “我以后，再也不离开你半步了，我一定天天跟着你，我时时刻刻挨着你...”

        周子舒眉抽动，看着眼前这张落泪的美人脸，实在不忍拒绝。

        “诶诶诶，老子撒你也跟着？”

        那天的天牢，比往日更黑暗些。地下的血铺了厚厚一层，人走过都会踏出水声。遍地断肢、满目尸首。天牢中间的窗口飘落的雪花跌进血水里，一刹便化。

        “主人！痨病鬼的伤再不医治他真的要死了！”

        “那日温公子比我们早到，我们赶到时天窗人已折损大半...”七爷看了一眼周子舒，又继续说，“温公子就在天牢里跪在你边，周边尸山血海，段鹏举也被他活生生扯断了双臂双...”七爷皱了皱眉，想起那日的场景心里还是有些许不适。

        周子舒默默地紧拳。

        “怎么？”

        “温公子自打前日救了你回来就半步不肯离开你，我怎么劝都不听，饭也不吃水也不喝，别人说话也不理，就一定得守着你。”

        “但是，对温公子来说，你是最重要的。”七爷笑笑，抬手拍了拍周子舒的手背。

        “...那日，你们怎么把我带出来的，晋王怎么会轻易放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