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浩没费心与他争辩，只是：“我还有些琐事，你去睡一会吧。”

        陆浩笑着一一答了：“也就这几天忙，我记得药呢。你让阿山把我叫回来就行，等什么？”

        陆浩知他一向睡得不怎么安稳，不过黑眼圈都出来了，显然实际情况并不是“不太好。”

        陆浩一惊：“吵醒你了？”

        “我怕打扰你嘛，你倒是注意下。”

        陆浩奇了一下，猛然意识到大概是贺渊刚才等他的时候打发时间用，只是这本书里还夹着柴树这些天给他的字条。

        陆浩觉得脸有点红。不过洊至未提起，大概也没放在心上。

        他勉强静心下来，看了大概半个时辰。突然瞥到那本被单独放在一边。

        柴树这家伙，竟然没把这件事告诉自己。但此时他也没心思关注柴百年，只是问：“爹娘和姐姐可好？”

        他这才有机会问问贺渊本人的情况：“你在里过的可自在？我鲜少见你穿如此花哨的衣服。”

        陆浩正想再问几句，贺渊抢先：“你是不是瘦了？”

        陆浩脸上一烧，转移话题：“你在里怎么知我被看住了？”

        洊至看到了啊。

        话音一落，陆浩便觉得这动作暧昧了些，面不改色地收回了手。

        贺渊大概是困得不行，又闭上了眼，只是伸手紧攥着他的衣摆，陆浩注意到，他手上那枚鹿扳指不曾换下。

        明明洊至就在咫尺，他还是很思念洊至。

        虽然陆浩也都听柴树说了，不过由贺渊亲口说来还是让他安心了不少。

        半月之前，他希望能借暂时的分别忘了多余的感情。可当他见到贺渊，这半个月的努力，付诸水。

        贺渊睁开眼，侧面向陆浩：“没有，只是我还是睡得不安稳。”他扯扯陆浩的袖子，声音带着些困意：“可以陪我一会吗？”

        贺渊不自在的眨了下眼，微微侧过脸：“在里我不太自在，是睡的不太好。”

        不过片刻，贺渊已经放松下来，呼渐渐平稳。陆浩也有点困了，今日也无什么要紧事，他便靠着墙闭上了眼睛。

        陆浩轻轻推他一下，示意贺渊松手，贺渊却抱的更紧了。

        “有吗？许是这几天工作繁忙。”

        一叶知秋，贺渊看来不怎么喜欢中生活。也对，贺渊对权财并无奢求，除了这些，里也并无什么了。

        陆浩第一眼就注意到了，贺渊穿了银纹青衣，花纹繁琐看得人眼晕。他平日不喜首饰，但今日腰上竟佩了枚玉牌，隐隐能看见一个“齐”字。

        贺渊大约也是累了，很顺从地答应了。

        贺渊到现在也没放开陆浩：“那些礼官啰啰嗦嗦，我既懒得与他争辩，也说不过他们，便顺着他们了。”

        陆浩随意：“这虽底子弱，如今却也没什么大碍了，不用忧心。倒是你……”陆浩抬手抚在贺渊右眼下方，“黑眼圈都出来了，没睡好？”

        陆浩心底一：“怎么？”

        “无事，”贺渊沉默片刻，半是说话半是叹息，“就是想你了。”

        贺渊这才松了手，又叮嘱陆浩多多休息，才跑去里间睡下。

        贺渊柔声：“好得很，太后见到我们这脉甚是欣，有她庇护，无人为难我们。我本来还担心姐姐多想，但姐姐成了郡主倒是欢喜的很呢。”

        没关系，就这样持续下去也好……

        贺渊再醒来的时候，就见陆浩靠在墙上睡的

        陆浩轻轻勾起嘴角，口隐隐作痛。

        陆浩怕影响贺渊不敢乱动，只是微微侧，默默凝视着青年。

        贺渊眨眨眼：“东有柴家的人，我拜托他们联系了柴树。”

        等他回过神来，他已经站在床前，把眼前之人的眉目用眼神描摹了一遍又一遍。

        大约，他对洊至的喜欢，比想象中深得多。

        只是这下他的心却彻底乱了，那卷宗还有半数未看，陆浩却也没了心思。

        贺渊开始念念叨叨：“我就说这房间好像有人常住似的，你这本来就虚弱，多少注意点，说起来你最近记得喝药了吗？我猜你是记不住。还有大理寺的事也太多了，我在这等了一个多时辰了，阿山说你早早便起了，一直到现在才回来。”

        陆浩犹豫了一下，到底是担忧占了上风，他点点，坐到床沿上。

        只要在这个人边，怎么可能不继续喜欢他啊。

        贺渊的睫突然颤动了一下，轻声唤：“阿浩。”

        留下陆浩原地发了会呆，才坐在桌前翻看起司务送上来的卷轴。

        陆浩浑一僵，半晌，他才轻轻：“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