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他也没看进去，发愣居多，索挥手让搬山退下，直接问：“今日在城北出了何事？”

        贺渊一怔，苦笑：“你如何知的？”

        陆浩坐到他旁边：“就你这魂不守舍的样子。”

        贺渊把手中的书合上，没说话。

        陆浩看了他一会：“我猜是没有给病人治好？”

        贺渊出个勉强的笑：“现在看来有人这么了解自己也有弊端。”

        陆浩把手覆上他的手背：“不能告诉我吗？”

        陆浩感觉到贺渊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贺渊没有看他，低：“有个病人我当是平常的发热。”

        他顿了一下，陆浩没有插话，静静听着，贺渊轻轻闭上眼：“今日那病人病发亡。”

        贺渊几乎失去了全的力气：“我看错了，他其实是染了虫。”

        陆浩叹口气，将他拥入怀中，贺渊的手怀上他的腰。

        陆浩轻声：“想哭吗？”

        贺渊把埋进陆浩怀中：“哪里轮得到我哭。”

        这不是你的错，那村民暴毙而亡，便是你看出来了也不一定来得及。陆浩心里这么想，可这么不痛不的话，他说不出口。陆浩低：“我在呢。”

        贺渊沉默片刻：“可能……我并不适合个医师吧。你知的，我在这方面其实没什么悟。”

        贺院使是有名的神医，天赋出众，本是在药房当学徒，被太医院的大医看中收为徒弟，年纪轻轻就走到了院使的位置。

        但贺渊比起贺院使，天资只能说是寻常。

        陆浩叹口气：“你有多喜欢医术，又多努力，我总是知的。”

        “……可若我仔细一点点，那个村民便不用死了，叫我如何面对他的家人。”

        贺渊的声音渐渐嘶哑：“我明明知，我明明知，一条生命是多沉重的事，我却让他的家人失去了他。”

        陆浩掰起他的脸，强迫贺渊和他对视：“我不想知他们是怎么想的，但是于我来说，你最重要。”

        贺渊轻轻叹口气：“阿浩，这么想太自私了。”

        陆浩没有移开眼神：“你关心他们，我关心你，并无冲突。”

        “你之后想怎么补救都好，给那家钱财也好，给他们家人歉也好，自己努力学习医书也好，现在我希望你轻松点。”

        “你犯了多大的错我也会原谅你，所以你若良心不安，就怪我太溺爱你。”

        贺渊的眼神柔下来：“你会把我惯坏的。”

        陆浩轻轻一笑：“求之不得。”

        贺渊与他对视片刻，陆浩只觉得他的眼睛多了些自己不明白的东西。片刻，贺渊收回眼神，笑：“害你担心了，放开我吧。”

        陆浩摇摇，心结哪有如此易解，贺渊可骗不过他：“你何时不难受了，我何时放开你。”

        贺渊抗议：“毕竟是我的错，我又不是没心没肺，哪能不难过。”

        陆浩挑眉：“你若难过，可会影响我，你忍心看我难过吗？”

        贺渊无奈：“说不过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