渊下意识准备过去扶起她，贺院使挡下他，贺夫人慢慢转过：“小渊，没关系，你爹防备我也是应该的。”

        陆浩轻声说：“我们相信你。”

        贺夫人睁大了眼睛，贺渊和陆浩相视一笑，贺渊：“娘，如果你一心复国，就不会让我和阿浩在一起了。”

        他想起陆浩大闹季府之后，贺夫人一开始并不同意他和陆浩的事。她大概不是接受不了陆浩，只是考虑到贺渊的血脉是昭朝的希望。

        可她最后还是同意了。比起复国，她更在乎贺渊，仅此而已。

        她是一个温柔的母亲。

        贺院使闻言，放下手臂。贺渊和陆浩一左一右把贺夫人扶起来。

        贺夫人抱住他们两人，目光望向贺院使。贺院使对她笑笑，又严肃起来：“虽然很对不起昆先生，但是遗需要尽快理了，我怕我们的行踪被有心人盯上。”

        于是司七又被叫回来，几人一起动手（司七一直在嚷嚷老爷夫人怎么能干这种活呢），很快后院的角落就多了一块不起眼的凸起。

        司七小心地把挖掘的痕迹掩饰好，贺院使看看贺夫人：“回去吧？”

        贺夫人担忧地看向贺陆两人：“经历了这种事我想陪陪孩子们，你们被吓到了吧？”

        贺渊清咳一声：“娘，我想去和阿浩单独转转。”他没给贺夫人再说话的机会，和陆浩转就走，还捎带把司七拖走了。

        贺夫人哭笑不得地看着他们离开，贺院使摇摇：“连他们都在担心我们。”

        贺夫人沉默片刻，刚刚在醉花楼，一只金色的鸟从窗外飞进来，环绕她悲鸣几声，撞而亡。那是昆咎最爱的那只月鸟。

        贺夫人明白昆咎已死，便请求贺院使和他一起到城北来。

        在醉花楼，她告诉贺院使，自己是昆咎的孩子，昭朝的血脉。

        等于告诉贺院使，她和贺院使的相知相遇不过是欺骗罢了。

        等她回过神，贺院使问：“师父怎么知我的世？连当今也是最近才查到的。”

        “沈太妃在中探听到的。她本来是我们的计划中心，我们想让沈太妃的血脉继承皇位，可惜那个皇帝死得早。”

        贺院使不再提此事，只是看着昆咎的坟墓：“当初我恢复份这么容易，背后也有昆先生吧。”

        当时兵尚书为首的势力与皇帝争夺兵权，皇帝借燕王破局，只是那一次，皇帝胜得太容易了，白惑那方几乎没有像样的抵抗。

        贺夫人点点：“嗯，连齐承弘能够发现你的真实份，也是赵雁在其中推波助澜。”

        贺院使又想到贺夫人的父亲或许尚在人世，问：“那你父亲是？”

        贺夫人摇摇：“娘没怎么提过，父亲在我出生前就死在追捕中了，我只知为了血脉的纯粹，父亲似乎是娘的一个表亲。娘应当不喜欢父亲，只是为了延续血脉。”

        贺院使感叹：“她为了复国，真的拼尽全力了。若是昆先生再小心些，不暴份，或许真的能神不知鬼不觉的完成她的计划。”

        “她……早已经不想活下去了。”

        “嗯？”

        “她没有活下去的动力了，我也说不清，但是我能感觉到，随着我们的人越来越少，她渐渐开始迷惑了，她不像一起那样坚定不移了，她开始怀疑自己活着的唯一目标是否正确。”

        贺院使静静看着她：“我明白你的意思，谁都是活生生的人，都有喜怒哀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