姑娘们觉得她们知了真相。

        阿浩的信到的稍晚了一些，贺渊看过之后，却开始难过。

        粉裙姑娘看着他的侧脸，觉得贺渊虽不是特别出众的长相，偏偏就温柔忧郁，像是话本中世悲惨的世家公子，只等心上人来拯救。

        贺渊辗转反侧了半晚，早上起得晚了些，刚准备赶去城北，赵朗竹背着一个巨大的包裹，哭哭啼啼地推门进来。

        护城河上只有点点烛光，和繁星闪烁的夜空相接，让人觉得是星空，下也是星空。

        看着不太可靠的花灯没有沉下去。许是贺渊找的位置不对，水得不快，贺渊盯着看了半天，那花灯才慢悠悠漂了一点。

        他突然想到，也或许，只是他太依赖阿浩，阿浩也许没有这么想念他。

        不过他的恋情已经实现了，这蜡烛定是不会灭了。

        阿浩，我好想你，还有我爱你。

        高个姑娘：“会不会是他喜欢的人不喜欢他啊，但是他痴心不改？”

        “我的被子，我被玉儿赶出来了嘤。”

        其他姑娘都没见过贺渊，一时安静下来。

        摊主免费赠送信笺，都是已经写好了的，贺渊看过，无非是些“行也思君，坐也思君”之类的诗词。

        贺渊又不急，他坐在地上，等那花灯漂远。

        在这种日子，思念总是格外清晰一些。

        “……你犯啥错了？

        贺渊低落下来，可能还是自己不够强大吧，阿浩也许觉得就算说了想念，也无济于事吧。

        阿浩说得太平淡了太冷静了，阿浩一个词都提什么思念，可自己都这么想他，阿浩怎么可能不想自己啊。

        她们中最年长的一个妇人越看贺渊越眼熟：“这公子是不是有点像燕王世子？”

        “确实，充满了男人的责任感。”

        旁边的姑娘听见了，纷纷嘲笑她：“你向来不开窍自然不懂，有相好的人呢感觉就和单汉不一样。”

        “啊？”

        “感觉他都要哭了。”

        他面无表情，浑却散发着感伤，进落寞孤寂的夜色里，引得不远的一个小姑娘看来。

        “是这样吗？好惨哦。”

        贺渊：？

        不，他应该相信阿浩的心意的。

        粉裙姑娘不服：“可他一个人来的啊。”

        也好，这样蜡烛就不容易灭了，据说蜡烛中途不灭，而是慢慢燃尽的话，所祈求的恋情就能实现。

        她的同伴便也聚在一起围观贺渊，一个高个姑娘摸着下巴：“这种人一看就有相好，就你这种憨憨看不出来。”

        第二天，贺渊就听搬山说盛安传言他被陆浩甩了。

        姑娘们七嘴八地：“这公子浑都是那种安定的感觉，估计和妻子感情很好吧。”

        贺渊便没要，自己找了个人少的地方坐在水边，把花灯放在水里。

        他家阿浩怎么就这么别扭呢？阿浩那么别扭的一个人难过，自己又怎么会不难过呢。

        贺渊又忍不住想，要是他和阿浩去了阳州，是不是就不用面对这么多了？

        她不禁怦然心动：“那是谁家公子啊？”

        贺渊帮赵朗竹把那个大包裹卸下来：“这是什么？”

        “世子怎么一个人来的，陆三少那个纨绔不会甩了世子吧？”

        “守如玉、阿不洁自好啊。”

        粉裙少女懵了：“啊？你们没骗我吧。”

        贺渊把那枚鹤形玉坠带上，又细细看过阿浩送来的画像，失落地发现阿浩画得比他画得强太多了。他其实不喜欢画什么东西的，可他只是忍不住想离阿浩近一些。

        高个姑娘轻声：“燕王世子不是喜欢陆三少吗？”比起贺渊，姑娘们都比较熟悉到去刷存在感的陆三少。

        “哇，那世子也太可怜了，好想去安他。”

        “一个人在角落，明显地在和别人保持距离。”

或许叫花灯船更合适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