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住地发抖。
快半年的分离没让他痛苦,遥远的距离没让他害怕,他在病中想念洊至想念得发疯没让他绝望,可意识到洊至在变这一点,让陆浩几乎崩溃了。
他离开之前与洊至吵架,洊至问:“你在害怕吗?”
是啊,我在怕啊。
一个和你没有半点相像的“你自己”,在你的人生里有什么特别的呢?那样的话,我和你周围的其他人还有什么区别?那样的话,你那份特别的感情,还会属于我吗?
洊至爱上的那个陆浩,毫无疑问,是那个特别的陆浩啊。
我应该是你人生中最特别的人,我必须是你人生中最特别的人。
陆浩问过自己,他的出现是为了什么,他得出的结论是为了洊至,可洊至的生活里原本不应该存在他。
那他如果没了洊至,到底还剩下什么。
他和贺渊相
的过程中,总是那家伙在耍赖撒
,其实陆浩心里清楚,最依赖他们这段关系的,反而是他自己。
三日后,陆浩还是反反复复地低烧,但陆浩自觉不影响行动了,在院子里盯着柿子树发呆。
这柿子什么时候熟啊?他想吃柿子了。
他还没给洊至写回信,也不是他写不出来,就是暂且不想写,但他不想让洊至多等,决定再发一会呆就去写。
这时,钟芸笙的声音传来:“浩哥,
好些了吗?”陆浩回过
,见钟老夫人坐在木制轮椅上,钟芸笙推着轮椅站在她
后。
钟芸笙叹气
:“你受伤的事传遍了整个皆丰城,我没瞒住娘。”
钟老夫人年纪大了,
不好,很少出门。陆浩忙
:“我好多了,外祖母不用担心,外面风大,可要小心些。”
钟老夫人示意陆浩过去,陆浩赶紧过去蹲下,钟老夫人用满是褶皱的手摸了摸他的额
:“我的孙孙还烧着呢,怎么就出来了,倔脾气,和你娘一个样。”
陆浩笑笑:“那我先陪您回去,然后我也回去躺下。”
“罢了,透透气也好,莫说你,我这老婆子也不想回屋。”她侧
对钟芸笙
,“笙儿去看看小风小扬吧,我和孙孙说几句话,我不放心晏哥,他这个当爹的不稳重。”
钟芸笙应下了,钟老夫人拉着陆浩的手:“孙孙心里有事吗?”
陆浩一怔。
钟老夫人慢慢
:“你的眼睛和你娘一样,平日里总是亮着发着光,一旦心情不好,就暗下了,藏不住事。”
陆浩迟疑
:“不过是些儿女情长,外祖母不用费心了。”
“孙孙喜欢的人是燕王世子吗?”
陆浩一惊:“外祖母你知
了?”他看着老人慈爱的面庞,有些惭愧,“抱歉。”
钟老夫人摇摇
:“你没有错。是我和你外祖父的偏见
走了芸儿,我知
错的不是芸儿,而是我们。要是芸儿不走,她留在我
边哪里会这么早离世,是我们害了她啊。”
“外祖母不要伤心了,要是母亲在,定舍不得外祖母这么伤心的。”
钟老夫人笑笑:“乖孙孙,我不伤心了,你呢,为什么伤心?”
陆浩无法骗这位老人,坦白
:“外祖母,我可能太没自信了,我知
他喜欢我,但我真的怕一切都太短暂了,我可能没法一直是他心里最特别的那个人。”
“傻孩子,害怕的时候就去行动,只要你
得比他
边的任何一个人都好,你不就是最特别的那个吗?”
陆浩愣了愣,是啊,他天生的特别可能会被时间消磨殆尽,但只要他
得够好,他不就依然是洊至心里最特别的那个吗?
是啊,我得去
点什么。
他那双深褐的眼睛微微发亮:“多谢外祖母。”
钟老夫人笑
:“不过呢,你的忧虑也要好好说出来,不用藏在心里。”
“可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