摆手：“小的哪敢要大人的赏？这都是小的分内事。”

        程澍知他这是在说客套话，不想与他多纠缠，把钱放到他手中，说：“给小唱们送些吃食，可别怠慢了贵客们。”

        大茶壶不再推辞，接了铜钱，大呼小叫着赶人。众杂役、小唱见有赏钱，各自领着客人回屋了。觉得晦气的客人则打发了赏钱，搂着相中的小唱回府上继续玩乐。

        大概是程澍威名远扬，几十个人没多久就悉数散去，大厅里又传来咿咿呀呀的小曲儿声，不知哪的房间里也飘来咿咿呀呀的调情和呻，听得游稚脸颊发红。

        “粉，为什么我能听见奇怪的声音？”游稚没想到古代楼房的隔音这么差，一瞅程澍，如书中描写的那般，肤色白皙干净，丝毫不见脸红，“是我想的那个声音吗？”

        “据我的推测，你现在想的应该是房事的声音，如果我猜对了的话，那么你也猜对了。”168号悠悠答，“等等，什么粉？我叫168，又名发哥。”

        “那多拗口，你看，你是粉丝工厂的那啥，简称粉，多可爱？”游稚忽悠。

        “粉是一种中国广东及香港地区传统的名菜，这哪里可爱了？”168号问。

        “你自己才说名字只是个代号而已。”游稚观察着程澍的举动，不想和168号再多纠缠，“现在我该怎么办？”

        话音刚落，游稚的和嘴就自行动了起来，他冲着程澍淡淡说：“程捕可否回避片刻？”

        程澍大概知他是想换衣服，便点了点，替他拉上寝室入口的纱帘，转守在房间大门口，因为两扇大门都倒了，屏风也坏了，只能暂时出此下策。

        游稚松了口气，心想这程捕的人设真是个翩翩公子，难怪那么多大人家都想把女儿嫁给他。松了上的锦被，游稚脱下扯坏了的鹤氅和直裰，去放衣服的箱子里一翻，白茫茫一片全是和刚脱下的衣服一样的颜色，只是花纹有所不同。游稚认不出这些布料和饰纹，只能随便挑了一件看起来比较顺眼的水云纹交领缎常服穿上，又披了一件丝质鹤氅。游稚走到铜镜前一看，真真是陌上人如玉，公子世无双。

        游稚左右又转了转，觉得这古装可真是好看的紧，而且还没有刘海，煞是清爽，只是这都过了得有一刻钟了，上炎热感却一点也没散。

        “粉，我为什么觉得越来越热了？”游稚松了松衣领，从铜镜中都能看出自己脸上和脖子上异样的红。

        “唔……是不是你的错觉？”168号支支吾吾地说。

        “绝对不是啊！我……我觉得很燥，已经不是热这么简单了……”游稚摸了摸自己的额，温度是有点高，但又没有任何发烧的感觉，“奇怪……我，我怎么很想……很想脱衣服？”

        “嘘嘘嘘——”168号起了口哨，接着淡定说，“要不给你放一首清心寡一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