扬州酒与你。”

        游稚点点，李六确实是一个重情义的人，但对他有意这事儿，原着中的游稚还真不知情，毕竟在这本里他是一个冰山雪莲绝世圣母的角色，平日里照顾的人太多了，本分辨不出来人家是单纯想报恩还是另有所谋。

        “那日李六照例在烟月楼里卖酒，去后厨取酒时，无意中听见王霖与华芳密谋给你下药之事，又知那王霖一直对你不怀好意，就起了杀心，”程澍牵着游稚走回卧房，指示厮儿们搬东西，拉着游稚在花园里溜达，“李六也是苏州人，深知两相宜的习，便在王霖每日必点的缀星木樨饼上撒了两相宜的花，正是从后院里偷摘的。”

        游稚听得难过，如果那天王霖没被下毒，后果不堪设想。不过前几日都毫无绪的案子，怎么突然就破了呢？询问168号程澍的字后，游稚好奇：“淮予，你是如何推断出凶手是李六哥的？”

        “我见他神色慌张，不断询问你的情况，便撒了个小谎，”程澍摘下一朵艳滴的姚黄，温柔地插进游稚的发髻里，“我说‘仵作已查明王官人死因，汴京城中只有游公子有两相宜，王夫人抓了游公子去送官，现在正关押在牢里候审’，李六闻言，便急切招供了。”

        游稚回想起第一个晚上程澍审刘和华芳的时候，那不怒自威的气质，确实有种光用一个表情就能让人吐心声的魔力。虽然凶手是找到了，但王霖绝对是一个罪大恶极、罪该万死的变态，再加上李六也是为了保护自己才动手的，游稚心里一，就想为李六求情。

        程澍似乎看穿了游稚的想法，没等游稚开口，就先说：“昨夜在王府花园里共挖出尸十四，加上俞廷和华芳的口供，与贡品失窃案，王霖此次也必死无疑。我已写了折子上呈府尹，李六哥的事，你不必担心。他虽对你有意，却从不曾逾越半分，还将你从王霖手中救下，如此重情重义之人，我自会保全于他。待贡品案了结，又逢皇后诞下龙子，官家会大赦天下，那时大将军可保李六哥无事，继续在这汴京城中他的酒食生意。”

        游稚放下心来，这次总算感觉一切都尘埃落定，也不知什么时候会结束这个剧本。他谢过程澍，看着满园盛放的各色牡丹，突然感觉岁月静好，想在这里慢慢变老。

        将军府的杂役们手脚利索，很快就将游稚的行归置好，整齐码在房间里。程澍领着游稚进入房中，沉良久，说：“待案件了结，卿远有何打算？”

        游稚答不上来，那时大概就是他离开的时候吧，虽然游稚在心里不停告诉自己，这一切皆是虚幻，但看着眼前有血有肉有情有义的程澍，他又舍不得离开，只能在心里纠结。看见程澍认真的表情，游稚想起了以前在书上见过的一句话：当你站在我面前，我就开始怀念，因为我知你即将离去。

        “唔……”游稚苦恼地沉片刻，“卖契在手里，五年后才能赎。我恐怕……得回到烟月楼中继续奏琴。”

        程澍浅笑着从怀里夹出一张泛黄的纸，递到游稚手里。游稚接过一看，竟然是他的卖契，上面清楚写着十年内不得赎，如今过去五年，他已经为赚了不知多少银两财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