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热的汗味，令游稚猛然回想起那些缠绵的记忆碎片，不由迎合起来。

        “嘁，又是发情的人类。”匆匆赶来的其中一个哨兵厌恶，“喂，这里不是你们该待的地方，要交的话回你们的房间去。”

        游稚正感觉情到时，双手环住程澍后颈，吻得难分难舍，直要将心都交付给他，听见“交”二字，脑子里“嗡”的一声，险些咬了自己。

        “知了，这就走。”程澍离开游稚的，为了表现出情到时，在离去之前又依依不舍地亲了游稚一口，这才牵着游稚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哼，不知廉耻的人类。”哨兵二人组的另一人愤然说，“说起来，再过一阵就是拍卖会了，你说刚才那俩小子过了么？要真过可卖不了好价。”

        “长得倒是不错，”哨兵们的声音渐行渐远，“咱哥俩去捡个便宜也不亏，只是不知那天要不要上班……”

        游稚竖起耳朵听那两个哨兵的对话，再加上脑内飞速运转的设定，在哨兵彻底消失无踪之前，总算是弄懂了眼下的情况。

        刚进入这个世界的几分钟内，游稚只知人类不能随意滞留在这片钢铁通中，如果被哨兵发难时两人都答不上来，此时必然已经首异。而这个机械王朝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定，出于各种各样的原因，人类会在房间以外的地方“偷情”。为了显示自己不同于人类的优越与高尚，机人们平日里便最喜欢耻笑人类无时无刻的发情行为，因此只要是被发现在欢好，一般可保无事，多被奚落一番。

        “刚才……多亏你反应及时。”游稚脸上泛着的红，虽然明知那是保全之策，却仍然忍不住害羞，“我叫游稚，游戏的游，幼稚的稚。”

        “程澍，程序的程，澍嘛……”程澍扬起一边角，笑得像是中学校园里的坏男生，“生僻字，说不清楚，不过是及时雨的意思，倒也贴切。你住在哪个扇区？需要我送你过去吗？”

        游稚所住的区域是机械大陆上的中心地带，枢。未满十六岁的人类男孩们集中居住在枢的外环，白天接受教育，晚饭后可以自由活动，但仅限于授权开放的扇区内。两人此时枢东南侧的外二环，游稚的寝室在SEO2－680，与程澍的SEO2－171隔了五个扇区。这条让人摸不着北的复杂通则是通往枢外的室内路线之一，因此受到哨兵的重点照顾，不过只有游稚一人如此坚信，其他人只把这里当成惊险刺激的亲热场所。

        “我……不麻烦你了，我自己回去就行。”游稚本想答应下来，结果突然不受控制，拒绝了程澍的护花行动，心下了然，应该是剧情安排，于是再一躬，表达谢意，“刚才给你添麻烦了，多谢。有缘再见。”

        “谢什么，互取所需罢了。”程澍眼中似有深意，令人揣摩不透，“那么，有缘再见。”

        游稚感觉有点奇怪，那眼神分明像是认识自己，但程澍却毫无眷恋地转离去，两人在五号与六号扇区的分叉口背而驰，各回各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