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抬，看见如天神下凡一般的西奥多，面欣喜之色，西奥多法杖轻点在地，如寒冬后的春风一般轻声说：“希拉老师守护了这座城市，守护了我们，正如献出生命的众位导师与尚且年幼的同袍。黑夜总会过去，光明即将重返大地，请你们收拾行装，随我南下与新王汇合，养好，再回来重振教廷。”

        交代完集合地点后，西奥多蹲在光之灵泉前，疲惫地洗了把脸。赫莱尔惊讶地问：“这……没关系吗？这个泉水好像是很重要的东西。”

        西奥多笑了笑，捧起一些泉水，浇在赫莱尔脸上。赫莱尔诚惶诚恐，却被灵泉之水洗的十分舒服，不止肉的伤口被完好修复，就连灵魂都被浸涤，魔法迅速填满。西奥多用手揩去赫莱尔脸上的污垢，看着他的眼睛，说：“这就是灵泉的作用，只要信仰尚在，它就能源源不断地修补肉与灵魂。战友们，你们也过来洗洗吧。”

        卡洛克与福勒斯特面面相觑，最终还是走了过去，接受西奥多的洗礼。卡洛克脸上的伤疤没有消去，面下方缺了一口，赫莱尔愈发好奇，嘿嘿笑着说：“卡洛克，这么久了都没见过你拿下面……你洗脸的时候也这样着吗？”

        卡洛克古铜色的脸颊泛起一丝不易察觉的绯红，他说：“最开始进入森林的时候，怕人脸吓到动物们，就上了这个面。这么多年也习惯了，我……我长得不好看，就一直没取下来。”

        福勒斯特也好奇地看着卡洛克，眼里闪着星光，他说：“我想看。”

        卡洛克绷得僵直，打结：“好好我揭，我给你看……”他战战兢兢取下红色的面，整张脸都憋得通红，在那一瞬，赫莱尔与福勒斯特的呼都滞住了，他脸颊上的伤口在面交接戛然而止，愈合的伤疤就像一泪痕挂在眼下，他长得非常英俊，那是与福勒斯特截然不同的，充满成熟男子气质的阳刚俊朗。

        “你……老天。”赫莱尔平复下心，给了卡洛克一拳，“你们一个个的都这么好看，我……唉，我要去找怪胡子大叔抱团了！”

        三人笑了起来，跟在赫莱尔后，前往南城门。卡洛克随手将面挂在后，望向福勒斯特的脸还有红晕。经过光之灵泉的洗礼，他们已经恢复了与魔法，城中因为神域之树的存在而没有瘟疫蔓延，所有在战争中死去的人都化作树上的花朵，治愈了那些为他们而战的勇士。

        幸存的居民从家中走出，带着行李跟随骑士南迁，墙上的血告诉他们，国破家亡是真实的，为了日后的回归，他们只能忍辱负重，跟随新王前往石堂城，韬光养晦。

        “等等，你们有没有听见什么声音？”卡洛克拦下众人，耳尖动了动，“有人在说话。”

        “没有……会不是是居民？”赫莱尔只听见风声，疑惑地问，“在哪个方向？”

        “不是人类……”卡洛克严肃地说，“声音非常沙哑……空，他在……挑选灵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