盯着,又跟屁虫似的问
:“你不会说话?那听得见么?你叫甚么名字?会写字不?”
想当初师父教课时虽然严厉,但好歹也是把游稚当少爷伺候大的,他十八年来哪里受过这种气?于是三两步跑了过去,打算先打一顿出气再说。然而看着那张俊脸,却无论如何都下不去毒手,只得闷声吃哑巴亏,背起那男子朝交货地点走去。
婢女猛地捂住游稚的嘴,示意他不可喧哗,旋即小声
:“我家小姐不是派人去一索会结单了么?少侠,这就走罢!烦请告知姑爷……呸,瞧我这脑子,烦请转告那厮,但愿人长久,千里共婵娟。”
好在两个时辰后,游稚总算历经艰辛回到镇上。天色已晚,他飞
上墙,借着屋
赶路。交货地点在钱庄后院,隔着老远都能看见偌大庄园里铺天盖地的红色。游稚在后院墙上站定,却不见雇主安排的婢女和
车,只好背着男子往里走,隐隐听见女子惨叫声淹没在喜庆乐声之中,他循着声音摸去,在柴房天窗上瞅见一彪形大汉拿着鞭子抽一女子,那女子披
散发,
肉开绽,浑
鲜血,活像个女鬼,嘴里
糊说着:“
婢不知”。
听见期待已久的话,游稚满意地笑了笑,拱手
:“哪儿的话,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嘛。跟你打听个事儿,今日嫁进府里的李家小姐在……”
游稚:“???”
男子穿好云
皂靴,不理会游稚,扭
就走,步伐却飘得很,几次险些绊倒。游稚忙跟了上去,愤怒大喊:“喂!我救了你的命!你得先跟我去见你老相好,等我拿了钱……你爱上哪儿上哪儿去!”
游稚大怒,想反手掏出背上长剑,却失手把那哑巴当作暗
扔了下去,近九尺的男子躯
直直砸在大汉
上,比居家必备自卫神
板砖要厉害得多,那大汉后脑着地,昏死过去,而昏迷了半日的男子却茫然坐在肉垫上睁开了眼,毫发无损。
哑巴:“?”
“呀――!”婢女发出一声刺痛耳
的尖叫,随即被吓晕过去。
游稚“哦”了一声,拉着一旁呆滞的男子到婢女面前,
:“这厮在呢,还有甚么话要说?”
游稚倒不怎么怕这些图有一
横肉的家丁,只担心自己随便一出手就闹得非死即伤,太有伤天和,于是一个
屋外忽然传来一声男人暴喝,紧接着一群家丁抄着各式长棍板凳跑了过来,那婢女惊恐万分,忙推搡游稚,小声
:“少侠们快走!
婢替小姐谢过少侠们……走啊!”
游稚:“……”
游稚回想起青华门那白衣男子的仙术,心里多多少少有些羡慕,腾云驾雾,好生气派!用来赶路再好不过,此时
上背着个比自己还高的男子,轻功都没劲使了,只怕雇主已经
房花烛,生米煮成熟饭了。
男子蹙眉望了游稚一眼,继续往前走,游稚只觉得拳
打在棉花上,快被这哑巴气疯,遂掏出腰间短匕,耀武扬威
:“小爷我有刀,识相的就给我站住!”
“唔……”婢女却是醒了过来,想起是这两个人打昏了那打手,便不再叫喊,只警惕地说:“谢公子救命之恩。”
游稚无声落在柴房之中,伸手探了探大汉鼻息,随手扯下绑着婢女的绳子,把那大汉捆了个结实,又抄起一旁的水桶,泼到婢女
上,以前见师父叫醒入侵者便是如此,他并不懂这其中的深意,只知
这招
用,也不懂甚么怜香惜玉,就这么招呼上了。男子眼神震惊,拽住游稚想要再泼水的手,蹙眉看着他。
“在屋
上!”
那披
散发的女子怒目圆睁,猛然喝出一句,登时激出了游稚的幼时阴影,吓得他只差抱
嚎哭了,他拉起哑巴一手,“嗖”的一声钻出天窗,脚尖轻点屋檐开始跑路,然而那哑巴却不谙轻功,跑起来笨拙无比,带得瓦片稀里哗啦落了一地。
一阵清风
过,两只老鸦哇哇叫着飞走,游稚忍不住打了个寒颤,那男子却理也不理他,跌跌撞撞走了十几步,最终摇摇晃晃晕了过去。
哑巴:“???”
“好个贱婢!”
婢女:“???”
那男子眉
微蹙,明显觉得游稚讨嫌,却依旧不开口,游稚会意,兴奋
:“你果然听得见!嗳,你那老相好也不告诉我你叫甚么,难
我要唤你哑巴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