四周路人纷纷侧目,哑巴连忙捂住游稚的嘴。游稚面红耳赤,
:“先……先去吃饭!”
哑巴眼睛都看直了,朝游稚微微皱眉,示意你还在等甚么。游稚心里觉得好笑,遂应了那闲汉,豪气冲天
:“都
这花月楼乃方圆百里之内一等一的酒楼,有甚么珍馐美味,一一说来。”
“嗳,真是可怜人呐……”
“可不是么?那大的脸倒是标致,
俊而雅,只可惜是个哑巴。”
游稚摇摇
,模样十分可怜,秋水般的眼扑扇几下,
:“遍访中原名医,都
不治。某日前听闻佑里有仁医,能医天下疑难杂症,故与家兄一路跋涉至此。”
“打听到了!”游稚问过几个路人,对哑巴说:“城中最大的酒楼,再往东走半里就是。”
那四名弟子已挤作一团,连声
:“是了是了,我佑里名医天下闻名,速带你兄去城东修义坊药铺,俞大夫乃是城中最好的大夫,亦通晓我教请魂之术,定能治好你兄!”
那年轻弟子虽面色清冷,心智到底还是少年人,眼里闪过不忍神色,问
:“治好了么?”
门口有老妪应下,燕三儿这回报起了菜名,有凉菜、热菜、热羹、果子,游稚哪里跟得上这等嘴
功夫,哑巴更是极不耐烦,几乎就要打晕燕三儿,自行觅食去了。游稚故技重施,
:“你看着上罢,我与大哥是乡下人,不懂城里吃食。多上点肉,还有蟹肉包子,先来四个垫垫肚子。唔……
游稚赞许
:“这花月楼果真气派,说是城中第一绝无半分虚假。哑……咳,大哥,你我就在此
小憩片刻,打打牙祭。”
哑巴偏过
,恹恹地打了个哈欠,这在游稚看来却也是极其新鲜的。两人走了大半日,肚子早就饿扁了。
游稚声泪俱下
:“大恩不言谢,无论家兄能否治好,少侠这番情义,某定当铭记于心!”
此时已近申正,诸酒楼食肆已陆陆续续开张经营,街上人来人往,劳作了一天的居民各自前往钟意的食店吃饭饮酒,各店门前叫卖声、吆喝声络绎不绝,好不热闹。
那闲汉满脸堆笑,
:“好嘞!小人燕三儿,请这边走。两位少侠怎么称呼?”
游稚
:“免贵姓吴,这位是家兄,
患哑疾,你便如常介绍,少不了你赏钱。”
游稚听得云里雾里,只记得第一个和最后一个酒名,只得随口
:“蓝桥风月罢……菜呢?我大哥可是饿狠了。”
燕三儿
:“少侠勿急躁,我先为二位备酒。”
“都
冥途
乃邪教,可我看这佑里与青云也无甚不同。”游稚
,“都是一般的喧嚣热闹。”
二人行了半盏茶的功夫,眼前赫然出现一幢足三层高的雄伟楼宇,牌匾上书三个大字:花月楼。
游稚拖着哑巴,被那弟子说得倒真有些想去修义坊。哑巴看出游稚所想,反握住他的手,于他手心写下三个大字:办正事。游稚激动地语无
次,
:“哑巴!你、你终于……”
燕三儿引二人入座,将那果垒往桌上一放,清甜果香霎时飘了出来。燕三儿
:“吴少侠饮酒么?店内有中原名酒蓝桥风月、紫金泉、琼华
、云清
、蓬莱香、翡翠重、瑶池酒、琼浆
、琥珀
、醉金枝、蒲桃酒,各有各的风味。”
燕三儿朝偏门大声唱喏:“蓝桥风月一壶——”
“真是感天动地兄弟情。”
游稚恭敬一揖,
:“少侠有所不知,鄙人吴鸣,家住湘下青峰镇。早年父母双亡,因家兄
患哑疾,便卖了家产,一路与他寻医,如今已是三个年
。”
哑巴颇为期待地望着店内食客的菜盘,一闲汉倒是机灵,已捧了看菜蹿至哑巴
旁,
:“两位少侠进来坐坐么?本店有好酒好菜好果子不下百种,还有美人歌姬随叫随到,瞧瞧这
绣花高饤八果垒,寻常酒楼可
不出这等看果呐!”
酒楼食肆人多眼杂,往来行商、修者、游侠甚多,素来是打听消息的绝佳场所,只是须得依据消息的分量付出相应代价。
“看上去脑子也不太好,傻愣愣的。”
哑巴一脸茫然,被游稚牵着进城,弟子们还在小声讨论:
哑巴哂笑一声,朝游稚迈了两步,游稚心中狂
,面上平静地拉着哑巴往城中走。守门弟子果然拦下了他们,厉声
:“站住。生人?怎从未见过你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