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噗――”

岸边，没有完全进水里。

        游稚推开程澍，拍了拍初照人的肩膀，说：“嗯，我自有分寸。”他瞪了眼程澍，无所谓地说：“老子真是上

        初照人踩了他一脚，小声说：“你先别说话。”

        “要你！”游稚歇斯底里地喊，“你他妈七年前一走了之，现在回来找我干什么？耍我很好玩吗？”

        程澍松开怀抱，双目通红地看着游稚，先前的优雅与气定神闲消失得无影无踪，他手足无措地把着游稚双肩，言又止。

        “怎么回事？！”初照人带着初见月冲进后院，显然在隔都听见了他们的争吵，“刚才别人差点都报警了！”

        游稚咬牙切齿地说：“你自己问他！钢、卓、力、格！”

        游稚咬着嘴忍笑意，然而老白那魔的口音久久回在他脑海中，他摆摆手，兀自顿了顿，又想起佟掌柜很快便原谅了老白，终是叹了口气，心想自己也老大不小了，难还要整“我不听我不听”那套吗？

        游稚还在消化这个落差巨大的事实，活跃的脑细胞却在他说出“耍我很好玩”时就将他带到的场景中――佟掌柜哭得梨花带雨，声嘶力竭地质问白展堂“为什么要骗我”，然后用双拳捶打白展堂的膛，正如他刚才对程澍的那样。他紧接着想起白展堂假扮成黄豆豆重新接近佟掌柜的剧情，以及那句带着口音的台词：“我姓王，草王，王是王豆豆的王，豆是王豆豆的豆，我的名字连起来就是王豆豆。”

        游稚哭得稀里哗啦，现实如同一座大山，轻易击垮了他的神智，他如疯狗一般将程澍推倒在地，蛮横扯下其长，左侧上的小小胎记像此时的日一样灼目，他怒吼着“真的是你”，接着便疯狂地捶打程澍，膛、腹肌、手臂，每一都打得手心发麻，然而如此都无法宣钢卓力格在他最黑暗的时刻失踪所积累的愤怒，而程澍则痛苦地看着他，任由他发，待他动作慢下一些时才说：“宝宝，你手疼不疼？”

        游稚剧烈咳嗽了几声，双手敲打着程澍的后背，嘶哑地说：“你……老黑？！你他妈……放开我！咳咳……”

        程澍看着游稚，说：“宝宝，先去医院好不好？之后随你怎么打我骂我都可以，我确实骗了你，我会把这几年的事情全告诉你，但请你相信，我从来就没有打算过要放弃你。”

        初见月适时了出来，说：“我作证！从六年前我认识他起，他就从来没和任何人勾搭过。”

        程澍见游稚面上阴晴不定，大着胆子走了过去，紧紧抱着他，哽咽地说：“宝宝，我不求你现在就原谅我，但是你能不能……再给我一个机会？”

        初照人甩开初见月的手，走近程澍，从动作来看明显也动了真火，冷冷地说：“你真是钢卓力格？”

        睡得不深的游稚被他这两句怒吼吓得丢了魂，待反应过来时，眼泪比话语更先一步迸发，他全剧颤，难以置信地看着程澍，艰难息着，半晌才挤出两个字：“老黑？”

        初照人“啧”了一声，将他拽回后，说：“奇奇……”

        初见月疑惑地说：“程家的家业……怎么可能造到那种程度。”

        游稚：“对，你不是故意骗我，就只是造个假份。你借的钱？还是你真发财了？你他妈为了耍我到这个份上，你开心了吗？！”

        程澍手背和脖颈上的青瞬间暴起，几乎是一步冲进温泉里，把游稚抱了起来，于极度慌乱状态下的他再也顾不得维持温文尔雅的形象，焦急地像是要哭出来，连声呼唤游稚，但嘴里吼出的却是：“宝宝！宝宝！你醒醒！”

        程澍见游稚清醒过来，紧紧抱着他，仿佛下一秒就会失去他一样，臂弯的力度勒得他生疼，语无次地说：“太好了……宝宝，你没事就好……”

        初照人震惊地看着程澍，说：“不、不会吧……你……老黑？你真是老黑？”

        游稚忍不住笑出了声，却把在场其他人吓了一，程澍更是紧张地看着他，说：“宝宝，你这是……原谅我了？”

        初见月一脸迷茫地看着他们三人，小声问了句：“什么老黑？你们在说什么？”

        程澍点了点，说：“宝宝，我不是故意骗你的。”

        大约一小时后，程澍才从客房里出来，刚听完临时报告会的他现出疲惫的神色，快速换了便装前往后院，映入眼帘的便是全通红的游稚，也不知是睡了过去还是晕了过去。